步月忙用钥匙拭开了锁,奔进笼内去扶楚月。
“楚月,楚月?”
谢休宁探了探楚月鼻息,又摸了下脉象,见楚月唇瓣干裂脱皮,稍稍松了口气,只是长期未进水米导致的虚脱之相。
她忙从腰上荷包里,摸出一颗饴糖,剥了油纸塞进楚月口中。
可惜身上没带水,只能等着慢慢融化。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给楚月吃食,这是打算活活饿死她。若是再晚来一两日,后果不堪设想。
半晌后,楚月幽幽醒转,见到谢休宁和步月,先是恍惚,后是难以置信。
“掌,令……史?”
谢休宁摸了摸她的额头,安慰道:“没事了,出去再说,我们先带你离开。”
步月背起楚月,三人出了笼子,顺着黑暗的通道往外走去,步伐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那些蜷缩在黑暗阴影中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三人身上。
楚月沙哑开口:“姐姐,能不能,也带她们走。”
谢休宁皱眉,救那些人不在她的计划内。
步月看出谢休宁的决定,于是问楚月:“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楚月伏在步月肩上缓慢道:“她们都是被汪直,搜罗来的童女,欲用她们的初次天葵……”楚月喘了口气,“炼制秘药,用来进献宫中。”
所谓秘药,是供男女秘-戏之中助-情用的东西。而进献宫中,除了皇帝还能有谁用,看来这里是谷大永用来搜罗童女,制作秘药的地方。
楚月应该就是发现这个秘密,才会被汪直所捕,然后被丢进密室里自生自灭。
谢休宁蹙起眉尖。
据她所知,一颗秘药需用至少十名童女的初次天葵,制药之人为了获得更多天葵,会逼童女喝下大量红花等物,从而催出大量天葵。这些童女最后的结果,皆会因血崩而亡。
显然步月也知道,她转头看向谢休宁,眼里有一丝希冀。
谢休宁板着脸,“我们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你们都忘了吗?”
作为刺客,最忌有妇人之仁,善心对她们而言,有时候是致命的。这是她们进不留行的第一条铁训。
步月与楚月双双低下头。
可谁也没有挪动脚步往前走。
沉默半晌后,谢休宁对步月道:“你先带楚月离开。”
步月一喜,她就知道谢休宁不会坐视不管,只能迅速带着楚月离开,尽可能不拖谢休宁后腿。
待步月她们离开后,谢休宁将钥匙串扔进笼子里,少女们又是一阵后缩,谁也不敢去碰地上的东西。
谢休宁冷然道:“一会儿外面会起骚乱,你们听见动静后就趁乱逃出去,逃得了的是本事,逃不了的是命,全靠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