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脚步看起来有些虚浮,跨过门槛时还微微踉跄了一下。
这是……饮酒了?
随着她的到来,厅中很快弥漫开一股沁人心脾香风。
有人忍不住陶醉地闭上眼,暗暗吸了一口。
程佥事更是摩挲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谢休宁。只是看着看着,忽觉头皮一麻,像是被恶兽盯住一般。程佥事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褚随安凉飕飕的眼神。
他赶紧假装看其他地方。
谢休宁已经走到了褚随安身边。
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厅内诡异的安静,一脸笑盈盈看他,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柔柔地唤道:“夫君。”
褚随安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微微蹙眉。
玉颊含霞,媚态横生,果然饮了酒。不仅饮了酒,还打扮得格外……美丽。
“你怎么来了?”
谢休宁嗔怪道:“还不是因为夫君日日忙于公务,夜夜宿在这衙门里头,留妾身一人在家,独守空房。妾身就想来看看,夫君到底是在忙公务,还是忙其他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酸溜溜的,目光抓奸似的四处瞅了一眼。
褚随安挑了下眉,显然是没料到谢休宁竟会因这个理由来找他。
此言一出,底下人开始忍不住偷笑。
左指挥佥事干咳一声:“指挥使,属下们先行告退。”
满屋子人纷纷抱拳告退。
卫甲和卫乙对视一眼,也跟着退了出去。
厅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
褚随安目光扫过她微微散开的衣领,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他移开视线,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你饮酒了?”
谢休宁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就一点点。”说完,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突然往前一软。
褚随安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
谢休宁伏在他怀里,眼珠子滴溜一转,身子假装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溜,嘴里喃喃道:“奇怪,明明……就喝了,一点而已……”
褚随安只好弯下腰,打横抱起谢休宁,冲门外喊道:“备马车。”
谢休宁窝在褚随安怀里,指头百无聊赖地搅着褚随安乌纱帽上垂下来的穗子,拖着慵懒调子问:“夫君这是要带妾身去哪儿呀?”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