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道:“步月姐姐,大夫人派人来请少夫人,去玉堂院一趟。”
“知道了。”
步月回身道:“这个大夫人一向和咱们不对付,这次去只怕又没好事。”
谢休宁蹙眉想了想,“无非是一些内宅纷争,不足为患。我们分头行动,你先去做掌模,我去应付大夫人,申牌前在此汇合。”
她转眸扫了一眼房间,眸中浮起一抹连她也未曾察觉的淡淡惆怅。
“今夜,我们就走!”
*
谢休宁一迈进玉堂院的大门,就听身后“砰”地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
回头一看,是两个腰上别着棍棒的青壮护院关的。关上门后,立即落上栓,然后门神似的立在那里。
这架势……谢休宁心弦一紧。
她没说话,转身继续朝着堂屋走,走到一半便瞄见堂屋正中央,摆放着几个漆皮箱笼,里面横七竖八的放着各类瓷器和玉器。
箱笼之后,是大夫人风雨欲来的脸。
看来赝品一事还是被发现了。
谢休宁心中不由得有些焦躁——此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准备离开时撞上来。
既然来了,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屋内。
进屋后,方见坐下首的圈椅上还坐着一个妇人,那妇人一身打扮雍容华贵,身后站着和她长相七分相似的褚贺。
谢休宁慢慢反应过来,此人是褚家二房的潘夫人。
“婆母,二婶。”谢休宁面色平静地向二人欠身行礼。
大夫人开门见山道:“林氏,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谢休宁仍佯装懵懂地问:“儿媳不知婆母何意?还请婆母明示。”
大夫人显然被她气笑了,拿起手旁的玉如意,朝着地上猛地一掷,碎裂的玉片四处飞溅,有一片险险地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还在我面前装傻!”
谢休宁微微眯了眯眼,看来今日再想糊弄过去是不行了。
这时,潘夫人阴阳怪气道:“大嫂,你这个儿媳娶得好,是个有胆识的,你发了这么大的火儿,也没见她有半分慌张,啧喷…了不起。只是我们定国公府啊,从此以后怕是要被全阙都的人笑话咯,竟在西平侯老夫人的寿宴上,送了一个赝品贺寿。”
潘夫人不说还好,一说大夫人眼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难怪赝品的事情暴露地这般快,原来是大夫人动了她的嫁妆,挑了一柄赝品玉如意送去了西平侯家做贺礼。听潘夫人的意思想是当场被发现的,这才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