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比想象中还要猛烈,一阵又一阵的宫缩让她额头浸满了湿汗,腹腔仿佛有一只手在拧,她指节泛白地抓紧旁边扶手,喉咙溢出压抑的痛呼声。
席朝樾穿着无菌服,陪同她生产,他一遍遍给予她鼓励,亲吻她的手背,手被她攥紧,感受着她的疼痛。
她曾经说,男人是不会理解女人的生育压力,何止是生育压力,还有那撕心裂肺的疼,她在用血肉之躯,把一个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来,他只能看着,陪着,无法感同身受。
郁听禾嘴唇咬得发白,疼得几乎虚脱,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在喊他的名字,她知道他还在。
席朝樾回应着她,唇贴在她的指关节那儿,一下,又一下,无声地在祈祷,她好像知道他同样难捱。
所以她回握了他的手。
她居然还在用最温柔的力量安抚他。
席朝樾红了眼眶,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地涌上来,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谢谢你,禾宝。”
“辛苦了,禾宝。”
“我爱你,禾宝。”
“对不起,禾宝。”
凌晨四点十七分,嘹亮的婴儿哭声划破了产房的焦灼,郁听禾顺产生下一个女孩,五斤七两。
护士把孩子擦干净后,第一时间抱到他们面前确认性别,郁听禾虚弱偏头看去。
那张皱巴巴但红彤彤的小脸,宝宝闭着眼睛在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极了她小时候不管不顾的模样。
席朝樾还握着她的手,让她轻轻碰了碰孩子。
这是他们的女儿。
从冬天到夏天,从胎动到怀中依偎。
从四季期许等到朝阳升起。
尽管是凌晨,但产房外边,席烈和徐书达两位老人都来了,听到平安生产的消息后欣喜说:“好好好,孙女好,母女平安就好。”
产房的门推开,郁听禾躺在病床上需要被转移,两家人围拢上来,关心她的状态,席朝樾现在全权负责了她的发言,他们想知道什么,他都一一解答。
众人悬着的心放下,原本担忧克制的情绪逐渐放开,看望完听禾又看了看孩子,笑声、安慰声,细声柔语间满是和睦温情。
“真好看,和听禾一样好看。”
“那是当然,这是我女儿生的女儿。”
“真好真好,平安就好,听禾是我们两家的大功臣。”
“欸来得太急,给孩子的长命锁忘记带了。”
“明天,明天肯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