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直给苏安宁的感觉就是艳而无温,美则美矣,缺少温度,尤其是杀人的时候。
陆蚩四周的蛊虫都很躁动,它们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显然,鲜血令它们兴奋。
少年的手搭在桌沿边,有鲜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
上面还有苏安宁给他系上的红线,蝴蝶结已经被血色染湿。
苏安宁看一眼那三具尸体,就不敢再看。
她脸色有些发白,完全不适应这样的场面。
可苏安宁并不会觉得这三人可怜。
从那两面墙上斑驳的痕迹看来,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到了他们的毒手。
“过来。”少年唤她。
苏安宁僵硬的朝陆蚩走过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飘。
外面雷声不断,闪电不歇,将整个夜幕照得如同白昼。
少年身上都是血。
他像是从血里浸泡出来一般。
那血蔓延了他半张脸,此刻还在往下滴,身上靛蓝色的苗疆服也被浸染成艳红色。
很可怕。
“好脏。”
陆蚩甩了甩手。
苏安宁的脸上被溅到几滴血。
她抖了抖眼睫,突然看到少年正歪头看她。
陆蚩的眼睫很长,带着一股天然上卷的弧度,此刻,那层浓密的睫毛上沾了血,连眼尾都是晕开的红。
对上少年视线,苏安宁下意识站在原地。
陆蚩却伸出手,指腹擦过她的面颊。
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就如同能感觉到那些生苗对他的畏惧。
之前还说担心他。
看来,她在骗他。
少年的眸色骤然阴暗下来,捏在苏安宁面颊上的手也缓慢收紧。
苏安宁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捏得有些疼。
她颤抖着唇瓣,没有避开少年的手,只是仰起头,努力发声,“陆蚩,你没有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