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好门窗,取出荷包算了算银子,姑苏路途遥远,她必须想办法挣钱。
多日奔波,她也没有好好洗漱。
苏安宁让小二抬了浴桶进来,将自己的头发拆开,褪下身上的苗疆衣物。
对比起苗疆服饰,苏安宁还是更喜欢穿中原衣服。
虽说现在大周和苗疆因为和亲,所以两国关系缓和,但百姓的观念并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关于苗疆的书籍在大周广泛传播,大周百姓都认为苗疆人很可怕。
因此,后续去往姑苏途中,她穿中原衣物也更方便些。
洗了半个时辰,苏安宁才从浴桶里出来。
她换上新衣,因为便宜,所以布料略显粗糙,不过条件只能如此。
她没有穿外衫,只着中衣躺在床上,顺手将屋内的小灯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方便起夜。
疲惫袭来,苏安宁缓慢闭上眼。
时辰渐晚,热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已入深秋,晚间温度比白日里低了很多。
苏安宁裹紧身上的被褥,朝里翻了一个身。
对床的木头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细碎的风往里灌入。
苏安宁没有醒,直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爬动。
苏安宁抬手抚了抚,然后瞬间清醒。
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被褥,借着单薄的灯色,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虫子。
虫潮?
晃城怎么会有虫潮的?
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苏安宁比第一次时镇定多了。
她将手里的被褥扔在地上,覆盖了大半蛊虫,然后踩着被褥冲了出去。
也幸好屋子不大,那片虫潮从窗户涌入,只聚集在床边。
苏安宁推门出去,正看到隔壁的屋门被人推开。
“陆蚩,有虫潮。”
少年应该是已经感知到了,身上的铃铛疯狂晃动,清脆的铃声响彻整间客栈。
奇怪的是,客栈内无一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