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是一个故事。
关于一场天衣无缝的骗术。
关于一个善良杀手。
关于一段爱情。
读完了信,车子已停在一栋电梯大楼下。
一股灰色的空气在我胸口里郁塞着,挤压出多余残留的情绪。
车子熄火。
“弄到了枪,不过我还是想用这个。”
欧阳盆栽打开前座置物箱,两把在超市就可以买到的尖刀。
我关掉手机,戴上手套。
“够了。”
“记得留给我一句话的时间。”他戴上手套。
车门打开,倾盆大雨掩护着我们追索的脚步,脉搏我们的愤怒意志。
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只要一杯酒就可以凿穿一座城池。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滂沱大雨中昂首阔步归来。
车子再度发动,一道闪电白了整穹天空,雨势瞬间增强了数倍。
外头的空气雾了整片挡风玻璃,我脱下了红色的手套,将冷气开到最强。灰色的狂风无惧高楼呼啸在这座城市里,雨珠像百万棵小钢珠般击打着车子板金,震耳欲聋的响声填补了欧阳盆栽与我之间冰冷的空气。
“接下来,我需要很好的运气。”欧阳盆栽抓紧方向盘。
“我等着从大海打来的电话。”我将手机打开。
里面躺满了十七通简讯,跟三通语音留言。
等一个人咖啡居然还开着,唯一的可能,就是阿不思太闲了。
我挥别特地送我赴约的欧阳盆栽,下车一撑伞,伞骨就被强风倒竖成一堆废铁,我只好淋着刺痛的雨,快步跑进等一个人咖啡。
“呼。”我拍着身上的水,将废铁塞进伞架。
狂发简讯的王董还没到,只有慵懒的阿不思坐在吧台上MSN,这种鬼天气当然不见可爱的韦如。我狼狈地向阿不思打了招呼,往老位置走去。
“今天喝点什么?”阿不思在吧台后面嚷着。
“日行一杀,咖啡特调。”我大声说道,顺手在书报夹上拎走一份八卦杂志。
看着落地窗外的嚎啕大雨,整棵行道树都给吹歪了。
这台风病得不轻,自以为是龙卷风来着,朝四面八方尽呼呼打打,飞树走石。
我也是神经病,大台风天在“等一个人”咖啡厅,等着越来越超过的王董。
桌上放着厚厚的业务名册,我的手里翻着一点都不让人惊奇的八卦杂志。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怪味道的咖啡还没煮好,这是我今天唯一期待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