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没有叹气。
对一个遭狸猫换太子的准妈妈来说,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为了完成仪式,凶手也把自己当作其中之一。”丞闵正经地说:“在连续杀人魔的眼里,完成仪式是最重要的事,杀人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把事情搞得很经典。”
“有道理,我应该说中肯吗?”川哥差点就成功阻止自己的嘲讽:“那你怎么会跑来当警察,不去当导演啊?”
“在台湾拍电影,是一件很没人性的事。”丞闵认真地说:“当警察至少还有枪,比较有尊严。”。
“那你说说这个好莱坞的案子,应该怎么用好莱坞的破法?”川哥抽著苟延残喘的烟。
“我觉得应该先去查察最近几年,各大学医学院退学、辍学的学生记录。然后嘛……也得去各大医院精神科走走,问问医生最近有什么病人说了什么特别的话、有什么病人分不清楚现实跟幻觉,看看哪个病人可能做出恐怖的事吧。”丞闵绞尽脑汁,回忆他最喜欢的几部好莱坞连续杀人魔电影。
丞闵刚搜遍了整个房间,坐在大床上休息,正好与浴室里的川哥斜对著脸。
“丞闵,什么样的人会这么急著犯罪?”川哥世故地搔搔头。
川哥坐在马桶盖上,抽著烟,驱赶鼻腔里让人焦躁不安的血腥味。
看著乱七八糟的浴缸,丞闵的报告很难写。
“好莱坞的案子?”
“连续杀人魔很少是要钱的,他们要的是仪式。”
“喔。”川哥实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那就是了。”川哥苦笑:“操,这王八蛋又不要钱,干嘛这么急再干一票?这不是神经病吗?他还费事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有这种热心的凶徒吗?”
距离上一个命案不过二十四个小时。这下想要挡住媒体的视线,根本不可能。
“没看到翻箱倒柜的痕迹,抽屉里还有现金,一共是一万两千三百元。”
“抽屉没上锁吧?”
“老大,这是一件好莱坞的案子。”丞闵若有所思。
一个搜证人员在现场不停拍照,另外一个则试图在瓷砖墙壁与地板上搜集可疑的指纹。倒楣的工作。
浴室门开著的,与主卧室的大床面对面。
“房间里的财物有什么损失?”川哥看著烟头上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