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辙被电话里的人逗得不行,乐呵道:“妈,我知道了。我就来这边待一段时间,我投资的咖啡店最近没人帮我照看,我过来监管一段时间,顺便考察一下。”
裴母这边打着牌,朝着让人不省心的儿子说:“你能考察什么?我们家在那边可没产业,你赶紧给我回来。”
来接他的车还未到,裴宗辙单手插进风衣兜里,一手举着电话,嘴角漾着不知名笑意,他漫不经心,嗓音懒倦:“所以我过来考察啊,万一有什么新的商业新机,我们家就可以又多拓展新的海外板块了。”
裴母一听,瞬间提高分贝率。
裴宗辙早料到她会这样,早早将手机拿开,离了耳朵一些距离。没听到他妈前面的话,手机刚放回耳边就听见她说:“儿子,我劝你早日回来,你爸被你突然答应回来又临时反悔的事情气到不行,降血压的药还吃了不少。”
裴宗辙双眸微微一眯,低垂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小叶紫檀,唇角勾勒出淡淡笑意。
“我才二十五岁,还不想结婚。您跟爸就先这样着吧,”车辆在道路上互相交错,“我可事先跟您二老说好,岑家那位野蛮千金我可不要,我不喜欢她。没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就算我跟她结了婚也会离婚。你忘了你儿子我小时候被她轻薄一事,我嘴都被她那两颗小虎牙咬破了,都出血了,直到现在我的下嘴唇上都还有她当时留的印子。”
想到那件事,裴宗辙就有一种气撒不出的烦闷感:“总之——不娶不娶,不听不听。说再多也无用,这事以后再说,你跟爸好好照顾自己,过段时间我就回来。”
说完不等回话,裴宗辙皱着眉一把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眼睛余光瞟见了一辆很粉。。。。。。很粉的车辆朝他驶来。
车身贴着hellokitty车膜,粉嫩少女心。正朝他逼近,最新款保时捷随即在裴宗辙抽搐的嘴角之下停在他身侧,他后退一步,诡异神色爬满他轮廓分明的脸,取下墨镜挑眉抬眸往车内一看,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瞬间展现。
车窗被车内的人按下,顿时全降,黎中豪熟悉的面庞显示出来,他顿时才吐出一口气。
黎中豪忽略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瞥他一眼,冷着声:“上车。”
裴宗辙朝他看了一眼,随即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双手抱着胸:“你这车——”
“是弥弥的车。你一直催我,没来得及换,”像是要堵住他接下来的毒舌,再次补充,“爱坐就坐,不爱坐就滚下车去。”某人厉声说着。
。。。。。。他好像还没说什么吧?火气这么重。但黎中豪这样一说,想揶揄他的心思瞬间熄火。
裴宗辙很无奈,耸耸肩。
他也并没说什么,即刻反应过来,对于他这位好友,什么都能说,唯独不能说他的妹妹,一说准跟你急眼。
难得没呛黎中豪,裴宗辙嘴角含笑轻微点头,慵懒仰靠在椅背上,单手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下颌,神游天外微偏头看着后视镜里。
晚风吹鼓,天空一缕粉紫色霞光瞬间倾洒在他面无表情优越流畅的侧脸上。
他整个人气压很低。
黎中豪看出来了,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前方还有其他车辆堵着车道,他提议:“晚上有场友人聚会,去不?”
裴宗辙开口:“都有哪些人?”
“就之前我们在剑桥一起读书的那几位,除了应宗澜,他不知怎的,来了后又匆忙回京市了。不过其余人都在,他们听闻你要来爱尔兰游玩,全部飞了过来,就为想见你。”
似乎想到什么,黎中豪胸腔震鸣几声,但没继续说下去。
裴宗辙心不在焉,把玩着手腕中的佛珠,没在意他这吊人胃口的语气:“去,干嘛不去。”他现在就想喝点酒,以此解除心中复杂心绪,“还有,我不是来游玩,我是来考察我的咖啡店,顺便游玩一番。”
黎中豪嗤笑,没搭理他。
换做以往,裴宗辙要蛐蛐他,但今日的裴宗辙俨然没心情。
他被家里让他跟岑幼仪结婚那事给困囿。裴宗辙对于岑幼仪这个名字一点不陌生,反观一辈子都记得清清楚当时她是怎样在学校操场上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强吃他嘴子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