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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小说>龙虎镇:1个湘西土匪的真实传奇人生 > 6、 飞云寨(第7页)

6、 飞云寨(第7页)

  无聊的日子都是在这种笑声里度过的,我整天牵着小黑子在附近的山头上晃悠。有段时间,飞云寨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李世雄安排。山上没有女人,小喽罗们实在憋得难受了,李世雄就把小喽罗分成黑蓝两队,每月轮流下一次山。

  下山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到周边小镇上踩湾入圈,催粮纳款,收取保护费。所谓踩湾入圈,就是让村民加入我们的土匪组织,扩大我们的队伍。二是到城头逛窑子,解决弟兄们的生理问题。

  如果一个正常男人的性欲长期得不到发泄,弄不好就会走极端,闹笑话。李铁蛋三十多岁了,但人长得跟小孩似的,所以李世雄没有把他列入黑蓝队中,黑蓝两队每月轮流下山逛窑子都没有他的份,结果半年不到,就闹了笑话。

  有天夜里,我听到小黑子“咩”地叫了一声,紧接着羊圈里一阵骚动,我以为狼进了羊圈,于是从柴房里拿了根棍子摸了过去。只见小黑子惊慌失措地站在暗处,屁股上挂着个人影,在直喘粗气。其实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李铁蛋。这家伙显然怕我发现,趴在小黑子的屁股上一动不动。这等丑事要是让人知道了,肯定没脸见人。我若无其事地往羊圈里扔了一把稻草,然后走开了。

  小黑子和李铁蛋有仇。要是在平时,李铁蛋根本近不了身,可那天晚上不同,小黑子发情了。其实人和动物一样,在情欲的面前,再大的仇恨也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半年过去了。我没见过大哥,也没见过大哥的女人,但每天都能吃到鲜嫩的麻婆豆腐,每天天还没有亮,大哥的女人就在对面的竹林里唱山歌,歌声总是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些哀怨。我没有见过大哥的女人,其实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大哥的女人。大哥和大哥的女人就住在对面的竹林里,自从两年前李世雄带着大哥在飞云山安营扎寨后,大哥的女人就再也没有走出过那片竹林。

  有好几次,我试着走进那片竹林,但每次都被挖竹根挡了回来。竹林很大,竹林里有好大一片篱笆。挖竹根背着杆枪,整天就像根竹竿似的站在篱笆外面。

  挖竹根说:“篱笆里是另外一个世界,除了大哥,谁也别想进去。”

  我说:“不进就不进。”

  然后蹲在篱笆外面抽旱烟,有一茬没一茬地和挖竹根闲扯。我在篱笆外蹲了三四天,也没见过大哥和大哥的女人。每次扯到他们,挖竹根的嘴巴紧得很,根本扯不出什么名堂,我就懒得跟他扯了。

  实在闲得无聊了,我就带着李铁蛋他们到附近的排坡里下套子,我们把大大小小的套子下得到处都是。山上大大小小的动物蛮多,每天都有中猎的。往往遇到大的猎物,我们就叫人抬回去打牙祭,遇到小的猎物,我们就自己带回去。如果是野鸡,或者是野兔子什么的小动物,我就会送到对面的竹林里,让挖竹根交给大哥的女人。

  李铁蛋是个活宝,跟他在一起的人都很开心。

  这家伙个子虽小,但裤裆头的家伙不小,一天到晚总是把女人挂在嘴边上,而且说起女人来就直奔田间地头,那玩意一套套的。因此山上的小喽罗都喜欢把他当猴耍,我干脆给他取了个意味深长的外号,羊屁股上的猴。这家伙心知肚明,也不敢跟我顶嘴,往往是我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羊屁股上的猴。”有天早上李铁蛋和几个小喽罗在田埂上嘻嘻哈哈地说女人,正说到兴头上,我喊了他一声。刚开始他很不高兴,问我有什么卵事?我说过来。他就磨磨蹭蹭地过来了。我把锄头和铁锹往他手里一塞说:“劲火足得很嘛,跟我上山挖老虎坑去!”

  飞云山上有只老虎,经常到寨子里叼养生,还咬伤了人。我担心哪天老虎会把小黑子也叼走了,就想用老虎坑把老虎困住。

  “你看我这个头,哪来的劲火?”这家伙一脸苦笑,讨价还价说,“要是搞女人还差不多,挖老虎坑,恐怕不行。”

  我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说:“女人没有,不过羊屁股倒是有一个哩,你去不?”

  这家伙一听不对味了,连连说:“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去!”

  后来李铁蛋把田埂上的那几个小喽罗也拉去了。

  我们在一条岔路口上挖老虎坑的时候,李铁蛋就蹲在边上说女人。男人都这样,只要说到女人就有使不完的劲。我们把老虎坑当女人挖了,五尺宽八尺长丈把深的一个老虎坑,我以为要挖个把星期,没想到半天就完工了。

  老虎掉进坑里是跳不出来的,我用山上最硬扎的梨花木做了个厚厚的盖子,盖子跟门板差不多,两头凿有拳头大的孔洞,盖子的竖轴绑在路老坎的两个大树桩上,盖子上有三根横方,中间的横方最扎实,正对着路边的一根大松树,我在大松树上做了个倒口,长度刚好抵在口子里,笨重的盖子横立着,三根横方上分别垂着一根拇指大的棕绳子,棕绳子横过老虎坑,捆在路边的大树上。我们在老虎坑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杉树板子,然后铺上草皮和树叶,道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么个破坑也想困住老虎,除非老虎瞎了眼。”李铁蛋口无遮拦,蹲在那里嘀咕。白胡老爹说过,山上挖坑下套狩猎的时候要忌口,不能乱说话。我瞪了他一眼,也没有跟他争论。我没有跟他争论是因为怕他不懂味,会口无遮拦说出更让人扫兴的话来。

  我在旁边的树林里下过套子,回来时我故意让他踩了野猪套,唰地一下,他被倒挂在高高的树梢上。他要我们放他下来,我们没有放。我们说:“放个鬼。”这家伙没辙了,在树梢上喊爹叫爷地求我们,有个小喽罗心软了,想放人,但我阻止了他。我说:“放个屁呀,就让羊屁股上的猴当回诱饵,说不定老虎跑过来还真的掉进坑里呢!”

  有个小喽罗说:“这诱饵也太小了点撒,我看还不够老虎塞牙缝呢。”

  “人是小了点,不过你们看,人家裤裆头的家伙还挺扎实的哩。”有个小喽罗突然指着李铁蛋哈哈大笑,我们顺着他的手指头一看,结果笑弯了腰。

  李铁蛋的裤头在挣扎中滑到膝盖上去了,胯里的家伙露在外边。

  有人笑道:“好大一根打虎棒,这回不用怕老虎了!”

  有人摇头:“遇到母老虎还好,要是遇到公老虎,恐怕就麻烦了。”

  有人干脆摆门子,说荤笑话。

  “傍晚时分,有对青年男女要到河对面办点急事,桥上蹲着只老虎,女的当即脱光衣服裤子走过去没事,见女的没事,男的也脱光衣服裤子过桥,却被老虎吃掉了。”摆门子的人大声问我们,“你们晓得这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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