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大队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把这事闹到明面上,最后可能啥好处都捞不着,还惹得一身腥。
纵使你是出于好心,但别人多半不会感激你,还会反过来埋怨记恨你多管闲事,揭露他们家的丑事,推他们全家入泥潭,未来几十年都要使绊子针对为难你。
因为这个年代作风问题不只是道德问题,还是很严重的政治问题,一旦落实,当事人双方都要被批斗游街,严重的还要吃枪子。
并且一人犯事,全家遭殃,还会影响后代找对象、参军、招工、政审……
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在这种环境下,心理能力承受差的,想不开寻短见简直是常态。
一旦闹出人命,发现奸情的举报者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背负巨大舆论压力。
遇见稍有些极端的当事人和家属,还会遭到打击报复。
因此寻常人遇上这种事,倘若没有伤天害理,又与自身无关,最稳妥的选择就是视而不见,尽量绕开,避免和他们碰面。
干了坏事的人心虚,就算你不往外说,不去举报,他们也不会相信,还有可能倒打一耙,拉你入水,谁让偷情的地方大多偏僻,这年头没有监控,相关医学技术又落后,很难拿到实质的证据,到时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苏时青死死捂住徐东林的嘴,生怕他再发出那种要命的声音。
目光落在他瞬间红透的面颊上,她愣了愣,眸中不禁漾出些许笑意,不是他自己主动“喂”给她的吗?怎么现在倒像是她强迫了他?
她找谁说理去?
滚烫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撞在掌心,灼得苏时青颇不自在,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徐东林倏地偏过头,躲开了她的手。
但这样一来,她也发现了他比脸还红的耳朵。
那抹艳色一直从耳廓蔓延到脖颈间,就连凸起的喉结也没能避免,和根根分明的青筋做伴纠缠,荷尔蒙爆炸,性感得淋漓尽致。
她再抬眼,只见那高挺的鼻梁正压抑地小幅度抽动喘息着,轮廓锋利的下颌线绷得很直,这一切的一切,都充分说明了主人此时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恼。
苏时青咽了咽口水,此刻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喜欢钻小树林,在这种情形之下,她都有些喜欢上了这种野趣。
当然,前提是得配备个纯情美男。
望着徐东林,她心思活络起来,先前冒出过来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想和他结婚。
越快越好。
但不是以书中那种胁迫算计他的方式……
她想过不再和书中的男女主扯上关系,退掉婚约,留在家中干农活挣工分,等到恢复高考和开放后,就可以去外地靠先知记忆和刺绣手艺拼出一番事业,再也不回来。
可现实情况不允许。
别以为七十年代高考就简单了,那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几百万人争几十万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