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秋阳暖暖,屋内一片阴沉黑暗。她活像闯进了狮群的洞穴,沦入整圈晶亮犀冷的眼眸包围中。
“有什么极重要的事,说吧。”
座上的朱雀依旧冷淡,话语中似有某种不耐烦,让穆兰的处境更加难堪。
她好想逃走……她干嘛要来?
“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商谈我们『四灵』的大事。”
“可这是诚郡王府邸,不……不是你家,你不……不可以擅自招待你的客人。”
周围的人群中产生了隐隐诧异,座上的大人物们虽然无所表示,却也挑起了眉。
她讨厌这种无能的惨况,她不要大家这样莫名其妙地排斥她、孤立她。她做错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要如此欺负人?这种恶劣的游戏还要玩到见时?
“格格。”花丛后一个身影怯怯低唤着。
她不理会,径自哭泣。她哪里对不起大家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报复她?如果她做错了什么,她很讨人厌,为什么不直说?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统统拒绝跟她讲话?
“格格,奴才们……也是逼不得已的呀。”那身影小心地躲着,生怕被人瞧见这泄密行径似的。
穆兰只顾着伤心,根本听不进去。
“兰……兰格格吉祥!”大伙连忙挣扎起身,散了一地瓜果残骸。
“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肯听我吩咐?”难过的情绪在娇嗓里隐隐颤动。“既然有空闲在这里聊天,为什么不肯替我做点小事?”
“你倒挺清楚的嘛。怎么,看你一副清高样儿,暗地里倒盯他盯得满紧的。”
“他才不会来呢。朱雀先生是什么样的人物,向来只有人找他的份,没有他找人的事?”
“等一等,你说话啊!”她苦苦追着落荒而逃的身影。“是谁下令不准人跟我交谈的?喂!”
穆兰挫败地枯立庭中,连掉泪的时间都懒得浪费,直奔父亲的院落去。可惜,状况一如前几次一样,侍卫看到来人是她,连传报都不肯了,遑论见着父亲一面。
为什么要这样待她?为什么?
侍女们顿时惶恐,纷纷掩口四散逃逸,省得受罚,留下错愕的穆兰。
“为什么她们不可以和我交谈?”
侍女们暗暗吃惊。糟糕,不小心说溜口了。
“是王爷下的没错,不过……”侍女们怯声。
护院为难地转身离去。面对如此楚楚可人的娇柔艳容,难保自己不会一时心软而闯下大祸,还是走为上策。
侍女们打闹成一片,笑声大作。
霍然一个小身影忍无可忍地奔出房外,满脸委屈地冲过来。
“谁的允许!谁不准你们听我命令的?”原来如此,她还以为这只是下人们无聊的恶作剧。“是阿玛下的禁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