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他认识,他是教廷圣骑士,想当初和罗马教皇‘闹矛盾’时这家伙正好不在,记得那时君凡就曾经说过,这是个不可轻视对手。
眉峰越皱越紧,如果可以选择,耀司宁愿和整个教廷人对着干也不想和东邦任何一个人再有交集,可是……
“唔~~”一缕身体一阵阵发抖,忍不住将身子靠近耀司怀里,压抑呻吟声里满是痛苦。
算了,看来他注定要欠曲希瑞一份人情了。
横抱起一缕转进车子,果断关上车门,在门声响起瞬间曲希瑞一个大转弯甩开了杰恩·唯纳握住车门手,加快油门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可恶!”手捂住红肿手腕,杰恩·唯纳差一点爆粗口,就只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抓到那只吸血鬼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到手肥肉飞了,换谁谁能受得了?
但不管杰恩·唯纳如何生气如何懊恼,耀司几人跑了就是跑了,他再气也没有用。
另外一边,平稳行驶轿车里。
自从耀司上了车就没再看过曲希瑞一眼,低头皱着眉峰为一缕擦拭汗渍,眼见着一缕身体越来越虚弱,心疼他连杀人冲动都有了。
“耀司……酒店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回去了,我在罗马有间别墅一直空着,你看我们……是不是去那里为好?”从倒车镜里望着耀司焦急脸庞,低低,曲希瑞迟疑着打破了寂静氛围。
他承认他妒忌‘锥生零’在耀司心中地位,可那也只敢暗藏在心底而已,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连妒忌资格都没有。
擦拭汗渍手一顿,耀司缓缓抬起头静静看了曲希瑞许久,然后轻轻点头,“谢谢。”淡淡口吻少了些陌生多了些客套,却仍旧让曲希瑞脸色一白。
手狠狠握住了方向盘,他从不想要耀司谢意,能帮到他是他求也求不来事情,可是耀司……苦涩溢满眼角,其实能被耀司正视,能让耀司亲口说一声谢谢,也是种幸福了吧?
车内再次陷入了寂静里,车窗外路灯忽闪而过,让两个人表情都带了些许迷惘色彩,关心人依旧静静关心着,偷看人仍是小心偷看着,谁痛?谁苦?谁可怜?各人自有各人想法。
到了别墅随着曲希瑞一起上了楼,轻轻将一缕放到床铺之上,谢过曲希瑞好意亲自为一缕包扎好伤口,直到为一缕换过了新衣服耀司才轻舒口气坐下来。
“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楼上有好几间客房,耀司就睡在右边那间吧,如果他醒了你也能听得到,不过一般他夜里是醒不过来,大概最早也要明天早……”
“我就在这里陪他。”猛打断了曲希瑞话,可能也觉得自己这样太不礼貌了,转头朝着曲希瑞歉意笑笑,耀司抿了抿唇又道,“今天麻烦你了曲先生,谢谢。”
又是谢谢!撇开眼垂头握紧拳头,曲希瑞只觉得噪子发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过是轻轻两个字,却一再刺得自己心口疼痛不已,耀司……你何必要这样客气,何必……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们……先睡吧。”起身,背过身体僵硬笑,然后不等耀司回答,曲希瑞就急着离开了。
收回看向门口目光轻叹口气,再将目光一点点移回到一缕脸上,耀司眼眸中闪过几丝心痛几丝气恼也有着几分决然。
今天发生在一缕身上一切都足以说明,一缕并不痴呆,最起码他现在不痴呆,所以等他醒过来以后,他要好好和一缕谈谈,如果他没有欺骗自己也就罢了,如果有什么另外目地……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为了枢和零,自己容不下任何不稳定因素!
“唔~”可能是感觉到了耀司从心底升起排斥感,一缕不安翻了个身,受伤手臂在空中挥舞,连又流血了都不知道。
“一缕,别动。”走过去坐在床边,双手固定住一缕不老实手臂,弯腰细看这张和零一模一样脸,许久,耀司都移不开目光。
他承认,他依然很在乎一缕,在此时此刻已经不敢再去信任他时候,仍会因为他在痛而心痛,可再在乎,他也比不上零和枢重要,与对他付出良多零和枢相比,一缕……终是地位轻了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孔,如果被自己怀疑人是白哉,自己会因为零和枢而放弃他吗?抿了抿嘴唇皱起眉,好像……不太确定了呢,那个和雪寒惊人相似男子,从一开始就被自己定了性,即使自己会怀疑所有人也不会去怀疑他,苦笑,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看来只有老天才会知道了。
“耀司……耀司……快跑…不要管我了……耀司……”梦中少年不安燥动着,思想似乎还停留在被人追赶那段记忆里,想推开耀司拥着他手臂,却徒劳一次又一次以失败而告终。
“一缕……”双手使力紧紧压住少年胳膊,眼神幽幽暗暗,最终一丝宠溺笑意爬上了眼角眉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