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早已被接二连三的战争折磨得筋疲力尽,到头来却还要不得不承认,这场旷日持久的厮杀,不过是星神之上的存在一手操纵的虚拟游戏。
谁能笑得出来?谁能哭得出来?
灵魂的猫儿钻回了景元的体内,咬着他的脚,叫着他的名,抓挠着他的心。
汗水濡湿了景元的眼皮,一向澄澈的金色眸子积了水,变成了两块毛玻璃,闪烁着模模糊糊的光芒。
他说:“那就由我,唤神来救。”
“神?”星啸皱眉。
景元偏过头,冲着无人的地方,声嘶力竭地低吼道:
“常乐天君,庇尔波因特,三局两胜的游戏……”
“我要你,救下应星哥……!”
咔嚓一声,景元脖颈上的子弹项链终于承受不住星啸的掐扼,绳带断裂,子弹叮叮当当滚落在地。
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
终末微微一笑。
“阿哈,为兑现承诺而来。”
————
燧皇睁开了眼。
此时此刻,他置身于巡猎星神的神体内部。
这里不像凡人的精神世界,杂乱无章,而是白茫茫一片,就像脑子一根筋的星神,只遵循命途的轨迹,不撞南墙誓不回头。
他看见了自己,不,准确的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英招,我来了。”
对面那人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证明他不是燧皇的镜像。
“你为何而来?”
“我为复仇而来。”
“你为复仇而来?”
英招说话的样子,像是终于咀嚼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词,被磨损的大脑堪堪转动了起来。
燧皇心想,应星说谁老年痴呆?这小子才是真的老年痴呆。
“没错,就是复仇。我曾经无数幻想过和你再度相见的场景,而每一次,无一例外,我都会一拳狠狠揍上你那张让人恼火的脸。”
英招问:“为什么?”
如果他的人性能再充裕一点,就能一本正经地问出让燧皇更加恼火的问题:
我的脸不也是你的脸吗?
和他长着相似面容的岁阳继续说:“因为我怨你背叛诺言,因为我憎你弃我而去,因为我恨你——射穿天际,登顶神位,再无回音。”
燧皇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