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起那四瓶饮料,匆匆往家走去。
平时我们家吃饭都用一张矮矮的小方桌,八十厘米见方,摆上两菜一汤刚刚好。
今晚菜色丰盛,父亲早早把那张八仙桌搬了出来,这桌子通常只在祭祖或重大节日时才会使用。
“妈,阿妹怎么就和元凯解除婚约了?”哥哥终究没忍住,还是问了母亲。
“洛轩,你妹妹现在在广州报社工作,干嘛还要回来嫁给一个农村男人?以后你也会在广州找工作,你们兄妹俩都在大城市展,多好啊。”
我哥不认可:“留在广州也不一定就能赚大钱啊……”
“别说了,反正婚约已经解除了,以后在外人面前,千万别再提这事儿。”母亲低声叮嘱哥哥。
准备开饭时,母亲又郑重地对我说:
“今晚有件喜事要宣布!咱们元心终于恢复单身了!女儿,妈希望你以后能在广州找个好人家,嫁在大城市,好不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茫然。
其实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只想好好工作、认真生活,甚至觉得结婚并不是人生必须的选择。
除夕夜,整个村子都挂起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门前至少亮着一盏竹编灯笼。
孩子们吃完晚饭,就在门口放起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里,混着阵阵欢笑声。
村里的大广场上,村委会请了纸影戏班子和露天电影,算是给村民们的年终犒赏。
路灯全亮了,暖黄的光晕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与喜悦。
我特别喜欢这种浓郁的乡土年味,可心底又隐隐向往着大城市的跨年狂欢!
或许明年,我该试着留在城里过年了。
许多在外工作的女同学都回来了。有的已经结婚生子,有的还在打拼事业。
我们这届小学只有一个班,四十四个人。
男同学浩铭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他家开工厂,家境富裕,特意在村口大排档开了包厢,请大家唱歌喝酒。
除了我们这届,好几届的同学都来了,聚在一起热闹非凡。
起初只订了一个大包厢,后来人越来越多,只好又加了一个。
大排档的包厢很灵活,把中间的屏风一撤,两个包厢就通成了一片。
元凯和江涛比我小两岁,低我一届,平时和我们这届的人玩得不多。但浩铭家的工厂,请了元凯的父亲做会计,浩铭便热情地邀了他们俩一起来玩。
浩铭找了两个同学当主持,带着大家玩游戏。
规则很简单,女同学输了喝果啤,男同学输了喝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