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后腰的玉佩又是一阵热,她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依旧冷笑着。果然,刘氏这老妖婆早就找好靠山了,张干事就是她埋的坑,就等着把自己拉过去栽赃定罪。前世就是这样,她那时候慌得六神无主,被张干事一句话定了罪,名额没了,人直接被拉去老光棍家,爷爷在家听说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就咽了气,这辈子她还能再上这个当?
陆霆琛的眉峰轻轻动了动,他来这边这么久,查当年的旧案,早就听说这个张干事手脚不干净,当年林芸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张干事经手定的急症,原来早就跟刘氏勾搭上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晚头顶,看到小姑娘一头黑沾了点松针,脊背挺得直直的,一点都没慌,心里软了一下,往前又站了站,声音冷得像冰:去公社就去公社,正好把刘氏收彩礼卖人、抢推荐名额的事一起说清楚,让公社领导评评理,强买强卖,占着原配女儿的嫁妆不吐,还故意谋害老人,这些事算不算违规。
刘氏一下子跳起来,指着陆霆琛的鼻子骂:你个野男人!你一个外乡人,管我们苏家的事干什么?我看你就是跟苏晚这个小贱货勾搭成奸,你们两个狗男女,大半夜躲在林子里鬼混,还有脸说我!我看你就是同谋!一起拉去公社劳改!
这话太脏,陆霆琛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好几度,握着拐棍的指节攥得白,就要往前动,苏晚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抬步就走到刘氏面前,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嘴巴。
啪的一声,打的刘氏半个身子都歪到一边,原本就被苏晚打肿的半边脸,这下子肿得更高了,嘴角的旧伤口直接裂开,渗出血来。刘氏捂着脸愣了半天,不敢相信苏晚敢当着村支书的面打她,嗷的一声就要扑上来拼命。
苏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刘氏挣都挣不开,苏晚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名姓,你也配乱吠?你自己卖女儿换彩礼,害死我亲娘,还想锁死我爷爷,现在泼我脏水也就算了,还敢泼陆同志?今天我就告诉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刘氏挣不开,疼得嗷嗷叫,苏玲珑赶紧过来拉苏晚,哭哭啼啼的说:姐姐你怎么能打我妈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我们真的是为了这个家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苏晚抬眼,斜斜瞥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头上戴的粉塑料头花,那还是沈文轩用骗自己的钱买的,苏晚冷笑一声: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能拿到高考名额,为了你能嫁沈文轩进城当城里人,为了你哥能娶上媳妇,就要把我卖了,就要把我爷爷活活憋死,这就是你们的为了这个家?好事都让你们占了,还要我给你们垫脚,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一番话戳得苏玲珑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攥着帕子的手都抖了,站在那儿掉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模样看着别提多委屈了,可在场的人谁还看不出她是装的,都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不愿意沾这浑水。
赵老实看着闹成这样,叹了口气,他知道刘氏在公社找了人,今天这事要是不去公社,刘氏肯定没完没了,闹到大队都不得安宁。他拍了拍大腿: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既然刘氏说要去公社评理,那咱们就都去,谁对谁错,让公社领导定,我也不偏谁不向谁。苏晚,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也别怕,去公社说清楚就行。
刘氏一听,立马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洋洋的瞪着苏晚:走就走!我还怕你不成!张干事早就等着了,今天我看你往哪儿跑!
苏晚看着刘氏得意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氏哪是要去公社评理,张干事早被她买通了,这就是挖好一个大坑,等着把她埋进去,抢了她的名额,卖了她换彩礼,一举三得。可惜,刘氏不知道,她手里握着刘氏所有的罪证,收彩礼的字据,卖她亲娘陪嫁的条子,还有当年苏建国收五十块钱瞒下死因的事,今天就算到了公社,谁埋谁还不一定呢。
她低头碰了碰后腰,玉佩温温热热的,空间里整整齐齐码着刚买的大米白面,还有那一叠叠铁证,她心里稳得很,抬步就往前走:走啊,我也想让公社领导评评理,看看是谁在这儿违法乱纪,祸害人。
陆霆琛拄着拐跟在她身边,刻意放慢了脚步,跟上她的度,趁没人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塞进苏晚手里,那糖被他揣在怀里,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苏晚侧过头看他,他目光看着前方,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低声说了两个字:别怕。
苏晚攥着那块糖,心里也暖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刚走出黑松林的山口,就看见公社方向隐隐有灯光晃过来,还能听到隐约的哨声和脚步声,刘氏眼睛一下子亮了,凑到苏晚身边,压着声音得意的说:看见了吗?张干事带了公社的民兵来抓你了,苏晚,你的死期到了,乖乖把名额交出来,滚去给王瘸子当老婆吧!
苏晚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倒要看看,今天这个精心挖好的坑,到底是谁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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