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早就不像当初那样下班后一起过去坐坐了,有生之年见不到卡里余额消耗完的那天了。
有生之年。
等绿灯的时候,我看着手机良久,打开一个私密相册。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人共同举杯的画面,我无意识弯了弯唇角。
十八岁生日前,一群人合计了几个月到时候怎么为我庆祝,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整个警备企划课被一个临时任务打散去各地。
那天东京突然降温,我收到了来自天南地北的祝福,已经堪称难忘。
天亮前,竟然有两个人从外地赶了回来,整条街只有家新开业的居酒屋没打烊,我们三个围坐在一起吃歪了的蓝莓蛋糕,我第一次合法喝了酒。
【“明日,你想过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吗?”】
【“对他来说,留在警察厅是最好的选择。”】
【“那当然,我肯定不会离开警察厅。”】
【“不用急着做决定,明日,你的未来还有很长呢……”】
闲聊和碰杯的清脆声响渐渐剥离,只剩下周遭下沉的冷空气,冻得我牙关打颤。
六年后,也是这样一个冬日,我期待着相册里存进新的三人共同举杯的照片时,更先迎来的却是其中一人的死讯。
雪花落在屏幕上,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我恍然抬起头。
下雪了。
“明日见前辈?”
我一惊,下意识熄屏,扭头没好气道:“走路没声音就别突然说话。”
“抱歉,前辈。”诸伏熟练道歉。”
“你怎么在这?不是跟人喝酒呢吗?”
诸伏眉眼弯了弯:“果然,刚刚替我们结账的人是前辈啊。”
我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等绿灯:“只是会员卡里的钱多到花不完而已。”
刚刚走神的时候不知道错过了多少个绿灯,他们三个的酒局竟然都散场了。
“明日见前辈!!诸伏!!”远处传来喊声。
我循声看过去,另一边的路口,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朝这边大力招手,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我冷漠扭头。
不熟。
穿过黑白的斑马线,雪花静静飘下来,诸伏始终落后我半步。
走了几分钟,诸伏突然停下了,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