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里有个技巧,通过气味来判断一个人的个性,不同种类的香水、不同品牌的香烟,都对应着不同的性格倾向。
诸伏身上闻不出任何味道,天然地被社会的杂乱无章隔绝开。他每次从室外回来,冷风裹到头发丝,显得那张温和的脸都锋利起来了。
如果空气有味道,诸伏大概是干燥的冷空气的味。
身旁的人毫无征兆停下。
“又怎……”
话没说完,被捂住嘴拖进旁边的巷子里。
左拐右拐,不知道跑出去多远,诸伏侧头看向远处,月光落下,若隐若现的蓝色虹膜凝结成一块寒冰。
寂静的夜晚,僻静的巷子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任何人,他却仿佛在警惕着什么出现。
微风吹过,无事发生。
四目相对。
诸伏烫到手一样把手松开。
“刚刚前面,好像有人喝多了。”他干巴巴地解释。
“呵呵。”我觉得他才是喝多了。
就算是神志不清想闹事的酒鬼,迎面走来两个身高180以上的男人,也会自动绕路,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拉我逃跑。
我皱着眉把散开的围巾系好,他突然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明日见前辈。”
我转头,他半天也不吭声,等我走到巷口时,身后终于响起他的声音。
“可以别再请我喝酒了吗?”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诸伏安静地站在原地,这样一幕,我忽然想起他坐在居酒屋最角落的位置听人讲话的画面了。
他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不惹事不出头,甚至不说话不出声。
今天在办公室里,他表现得太过坦然,我甚至分辨不清他究竟是没发现其他人对他的微妙态度还是他完全不在意。
现在看来,是前者。
我大概是笑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前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诸伏认真地看着我,“但是请你不要再请我喝酒了。”
我现在确定了。
那家伙确实喝多了。
而且醉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