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琭虽然没自己亲自生过孩子,但她也知道在现代生产的时候医生一般会让产妇忍住痛呼保存体力,以求尽快将孩子生出。
皇后有可能不知道这个知识,但太医们一定是清楚的。可他们并没有进言让皇后别叫,这就有些值得推敲了。他们难道都不知道孩子多在母体里呆一会儿双方就多一分危险吗?
玛琭一时没能想明白他们双方都默契给自己增加难度的内在原因。
——直到她因为许久保持一个动作不变,导致身子有些不舒服而想动一动换一个舒服些的姿势。
玄烨的脸进入了她的视线。
见到他的那一刻,脑海中的那层迷雾,就像是碰见火焰的雪,瞬间消融的无影无踪。
皇恩,当然是为了皇恩!
古时迷信,认为男子进产房不吉,更何况康熙乃当今皇上,就是他自己想进,赫舍里氏及一应仆从都得死命将他劝住。
因此她为他生产时流再多的血和汗,他也是看不见的。看不见的付出是换不来怜惜的。但也不能显得太上赶着。
因此,喊叫,就成了最合适的法子。
皇后愿意为日后的怜惜付出让孩子冒一些风险的代价;太医们自然也不敢出声。
断人钱财尚且如杀人父母,更何况要断了人家的通天路?
玛琭想明白这点后,反倒微微叹了口气。这便是在后宫生存的残酷现实吗,即使贵重如皇后,也需要为那虚无缥缈的皇恩付出巨大代价……
***
玄烨敏锐地察觉到了玛琭叹的这口气,他皱了皱眉,以为她仍在纠结方才的话。
她如今可不适合多思多虑。
玄烨左右一看,打算随便找个什么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
被玛琭放在矮桌上的绣棚进入了他的视线。
“你这只小……老虎绣的还蛮不错的啊。”
玛琭:?
“这是猫猫!!”
她气的哪里还有什么悲春伤秋的情绪,头都从他颈侧拔了出来。
玄烨看着她几乎要冒出火光的双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但这也实在不能怪他,毕竟能进贡到他手里的绣品,连猫的眼神和飘逸毛发都能一并绣的活灵活现,他何曾见过这么……抽象的猫。
他只看出来她绣棚上的尾巴和立耳,结合平素妃嫔们都爱虎头帽,这才猜了个老虎。哪里想到玛琭这么剑走偏锋,绣个猫。
要不怎么说玩政~治的人都心脏呢,不过一瞬,玄烨就立刻想到了反击的角度:
“朕这才想起来,你竟连个香囊都没给朕绣过!”
他双眼紧盯着玛琭,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感觉。
这回气弱的就轮到玛琭了:“我这不是绣艺不精嘛……这么丑的香囊你好意思戴吗?”
“朕戴归戴,但连送都不给朕送,你有没有把朕放心上?”
玄烨咄咄逼人,玛琭很快就撑不住了:“好吧好吧,我之后给你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