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琭摇了摇头,一时却说不出话来。玄烨关心则乱,一时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还是一旁的董嬷嬷更为老成,在看见玛琭反应后下意识去看她的衣摆,在发现一块明显深色后惊声道:“万岁爷,快让奴婢等将娘娘移到产房去,娘娘要生了!”
玄烨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没顺着董嬷嬷的话离玛琭远几步给他们腾出位置,而是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一路稳当地快速将她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产房。
将玛琭放上产床后,玄烨并未立即离开,而是两手握住她的,眼神盛满忧虑地看着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她。
终于,一阵疼痛过去,玛琭终于能稍稍缓一口气,看见身边待着的玄烨嘴巴一瘪,杏眼里含着满满的一包眼泪:“爷,我好疼啊。”
玄烨心疼至极。也许爱情真的会让人变盲目,就算是他这样聪明绝顶的人也不能例外。他将手掌侧放到玛琭嘴边:“疼就咬朕吧,这样朕也能与你分担一半的疼痛。”
玛琭一怔,没想到他竟想出这么个昏招。
一时连眼中水雾都淡去不少,嗔了他一句:“你,你还总是说我是猪,我看你也是个大笨猪!咬、咬你又不能减轻我的痛苦,倒让你白白受痛。”
“朕不怕疼。”
玛琭被他双手抱住的手一握,怒道:“就说你是大笨猪了,你不怕疼,可我会心疼。”
玄烨怔住,握住她手掌的双手紧了紧。
“你先出去吧。”还是玛琭开的口,“都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丑的很,我不要你看见,你快出去等我。”
“朕又不会嫌弃你!”玄烨长眉一蹙,不满道。
但他若是陪她生产,前朝后宫的人就得吞了她啊!!可惜这时又一阵阵痛卷来,玛琭额上顿时沁出了汗水,再说不出话来。
在产房中忙碌的宫女们看着不愿离去的玄烨面面相觑面露难色。以她们的身份地位,谁也不敢开口请康熙出去。
好在这时,董嬷嬷走了进来打破僵局。
董嬷嬷早早就安排好了玛琭生产这日各人的活计,甚至还在玛琭的建议下带着一群人预演过两回。
因此,在“娘娘要生产了”这个消息一放,毋需谁再操心,永和宫自然就像一个精密仪器自行运转了起来。
但她在不放心地察看了一阵,在确信没有疏漏后才跟着进了产房。
恰好见到了康熙如何都不愿离去的场景。
她眉间微不可见的一蹙,走到康熙身边轻声道:“万岁爷,您若在这儿守着娘娘,传出去对娘娘不好。”
康熙被情感裹住的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转。
玛琭生产的消息瞒不了谁,她又盛宠在身,所有人的眼睛这段时间都会死死盯着永和宫。不仅妃嫔,就是皇玛嬷应当也会遣人垂询。
他拦得住所有人,但拦住皇玛嬷遣的人她立时就会察觉不对,反倒害了玛琭。
更何况,玄烨看了眼玛琭,他走出去,她才更能安心生产。
他轻叹口气,把唇凑近玛琭耳边:“朕出去守着,就在门口你别怕,有事让人来寻。”
玛琭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接收到她这个信息后,玄烨也不再犹豫,微微侧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亲吻,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康熙从产房出来后,坐到门外早已为他备好宽椅上,手边虽有茶水,但他这时哪里喝的下去!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一刻也不离产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