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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赫舍里氏的胎便怀足了十月之期。
是日,赫舍里氏在用完膳后,在宫女们的搀扶下正在坤宁宫内散步。她快要生产了,有之前那次的经验,她知道产前多动一动会更有利于生产。因此每日不辍。
坤宁宫的宫人们为此一个个都是提起了心,仔仔细细地将坤宁宫里每一寸地方都清扫过,保证不会有一块稍大些的石头硌着他们主子娘娘。其他细节处更不必说。
但他们对一切都做好了防备,却防不住赫舍里氏自己的身体冷不丁的一下
——她的小腿没有任何预兆地在散步的时候抽筋了。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赫舍里氏完全无法忍耐,几乎是瞬间,她的身体就软了下去,满脸痛苦。
所幸兰春兰夏搀扶她的时候不敢有一点松懈,立刻就将她扶住了,这才没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其余宫人在经过最开始的惊吓后,一个个也都围了上来,从四面八方搀住了赫舍里氏。这才解放了马上要耗尽体力的兰春兰夏。
可惜,虽然兰春兰夏没有丝毫错漏,但赫舍里氏身子往下掉的时候就抻着了肚子,一瞬间天翻地覆。
可惜此时众人全被她突然软下的身子惊住,一个个的注意力全去了那边。就算面上的痛苦也被他们归结为是差点儿摔了的缘故。
等他们腾出手,已过了一会儿。
好在赫舍里氏这时也缓过了些许,她咬牙强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干人等顿时被惊的魂飞魄散。
最后还是几个心腹咬牙把场子撑住了,一道道命令下达下去,赫舍里氏见状,才松下了那口强撑的气,极速喘息着缓解身体里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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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是第二胎,但因为之前发生的意外,赫舍里氏生产的甚至比不上第一胎顺利。她甚至都没了惨叫的力气。
康熙进了坤宁宫,眉间还有着挥散不去的烦闷,近日三藩之事搅的他心烦意乱,坤宁宫遣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尚在处理政务,这才迟了许久过来。
尽管如此,在踏进坤宁宫后不久他就发现了端倪。安静,太安静了。有时候会闹腾其实也是一种顺利。
他皱眉招来了守在殿外的章太医。
“皇后如何了?”
章太医趁此空档捏起袖子擦了擦额上不停往下淌的汗水,听闻康熙这般询问,他牙关一咬,对他道出了实情:“回万岁爷的话,娘娘此次,怕是有些艰难……”
不等康熙追问,他先向康熙抛出一个难题,“臣狂悖,还望万岁爷恕罪,若是真到万不得已之时,臣等是选娘娘,还是救皇嗣?”
康熙眉间折痕加深,太医就算习惯性将事情说严重些许,也绝不敢以这种事开玩笑,事情必然到了极端凶险的地步。
他没功夫去说那些威胁的场面话,他将声音放低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的地步对章太医道:“尽全力救下皇后母子,但……救皇嗣。”
有了他的命令,章太医心里也有了底,应诺后与康熙告罪一番,便回了原先位置守候。
康熙也没拦他,坐到殿门交椅上,看着宫女们端出的一盆盆血水眉心紧皱。
皇后若在此时出事,对当下局面来说怕是雪上加霜……
他想了想,解下腰上的龙纹玉佩,叫了个小宫女将之交给皇后,同时让她递了句话给赫舍里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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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主子娘娘!”小宫女接到康熙旨意后全然不敢怠慢,当即跑进产房,话音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叫嚷什么!”张嬷嬷呵斥,如今情况危险,她本就提心吊胆,偏偏有人在这时撞她枪口,跑到娘娘产房里来大喊大叫,她焉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