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主任面无表情地继续追问:"发展固然重要,但也免不了会伴随一些问题和阵痛。在这段时间里,村里是否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如果有的话,我们很乐意给予调解。"
刘春生想了想,忽然拍掌大笑:"倒是有一件!前些天,我们村的蕲艾收购遇到了一些麻烦。镇上的一些药贩子看不惯村里的合作社,想方设法想把它搞垮。不过最后被付干部识破了,反而被他高价收购了我们全部的药材,那些药贩子简直被狠狠击败,气得半死!"
说到这里,刘春生看向田主任,略带期待地说:"要不您们帮帮忙,调解一下吧?不然明年我们的药材就卖不出去了。"
田主任自然听出了刘春生语气中的调侃,只是面色未变,很快结束了这段对话。
接着,专家组又走访了几位村民。王福贵和王三爷都大力称赞付干部是村里求之不得的好干部。自打合作社成立,村民们的收入显著提高。
拦下一位中年妇女,田主任询问她对新来驻村干部还有何建议。妇人叹气道:"跟付干部说,让他消停点吧。他来后除了头一个月,就没闲着,搞合作社、卖药材、租农机、修路修渠的,感觉他都没歇口气。我们好不容易来个好干部,可别出事啊。"
经过一番绕村转圈,田主任和专家们收获的反馈似乎都与他们的预期"背道而驰"。田主任看向汪教授,请示道:"汪老,您看这情况如何?"
汪教授神色如常,平静地吩咐道:"让付平下午召集村委会成员开个会,同时让他回避,不要出席。"
一直在村委会办公室用餐的三人,草草吃完了付平为他们准备的四菜一汤。这份简陋的午餐再次赢得了田主任的不屑一顾。剩菜剩饭被王二虎和他母亲舀回家吃——在这个小山村,能吃上四个菜肴的大餐实属罕见,令人无比珍惜。
午饭后,汪教授吩咐村委会成员们开会,而付平则被要求暂时回避。会议一开始,汪教授就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来意:"付平同志,我们今天就是想单独听听村民们对您这半年来的工作的一些看法和评价。你先在外面等候一会儿,等会议结束了再进来。"
付平点点头,很快就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汪教授和其他两位专家与村委会成员们促膝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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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村委会的会议室里,专家组与村干部们围坐在一起。
田主任环视四周,缓缓开口:"这次来,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付平同志到任以来,在工作作风、工作方法以及工作成效上,大家有什么看法和意见。"
话音刚落,王占奎率先发言:"付干部来了不到半年,给我们村带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修路、修渠、搞合作社、卖药材,他是一刻也没闲着。这样的好干部,我们打心眼里拥护!"
"就是,付干部一天到晚跑前跑后的,我们都怕他累垮了身子。"一组组长王大虎附和道。
妇女主任王翠花接过话茬:"还有啊,付干部为人也很亲民。逢人就笑,跟谁都能聊上几句,村民们都喜欢他。"
"我还听说,他经常帮村民们干农活,什么种水稻、割蕲艾的,都干。"三组组长王铁牛补充道。
田主任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不时点头示意。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徐徐开口:"付平同志年轻有为,工作热情高,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在一些具体工作中,尤其是涉及村集体利益的事情上,大家觉得他做得怎么样?"
话题忽然一转,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王占奎犹豫着说:"付干部刚来,对村里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可能还不太了解。有几次在处理土地流转、资金使用的问题上,我们没能沟通好,闹了点不愉快。但这不能怪付干部,是我们没有配合好。"
"对,付干部的一片心都在为村里谋发展上,我们有时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