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婉莹要设宴请客,佟大人自然是大开绿灯,二话不说就准了全体捕快一天假,好好乐呵乐呵,等第二天再到衙门里来当班。
为了护卫李逍遥的安全,佟大人已经连夜从邻近的明远县借调了二百名士兵,人手足够,李默五一干捕快要请假,佟大人也就随他们去了。
今天午时刚过,换上一身普通衣服的李默五就从家里出来,准备到临近的街市上去买点礼物。
虽然是于婉莹的叔叔辈,可是就这样空着手上门,总有些不好。
结果,刚一出门,正巧看见陶况在街上为非作歹,肆无忌惮的打砸行凶。
李默五脑袋一热,本想冲过去拦住这个畜生,可是转念又一想,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他惹不起陶况……
准确的说,他惹不起陶况背后那把保护伞。
李默五老了,不再是一个愣头青似的小伙子,他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陶况,就算自己站出来,也只能是含屈受辱,或者给自己增添许多无法解决的麻烦。
他相信良心,可是他也同样清楚,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良心并不是万能的……
所以,李默五只是在那里默默看着,看着那个外乡来的小寡妇被陶况当街羞辱,看着她的悲痛欲绝,听着她凄惨的哭声,李默五觉得自己很可耻,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躲在人群里看着,恨着,咬牙切齿……
后来,叶动出现了。
痛责陶况,教训两个为虎作伥的凶奴恶仆,一拳打死枣红马,还有那锭塞进婴儿襁褓中的银子。
李默五全都看见了!
刚才在街市上响起的,也包含了李默五的掌声。
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李默五经常感叹现如今世风日下,丑恶,谄媚,唯利是图,天还是那片天,地也还是那块地,人心却变得浮躁而贪婪。
这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善良没有死,正义没有死,江山代有才人出,总会有人将这一腔热血传承下去。
叶动!
李默五心中羞愧,又宽慰不已,羞愧的是自己身为捕快,却像一只缩头乌龟那样躲了起来,而宽慰的是……李默五越来越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笑了,发自肺腑,李默五一边鼓掌一边想,一会在酒席宴上,自己一定要和这位叶小哥好好的喝上一杯。
可是,李默五没想到的是,在陶况这种恶人面前威风八面的叶动竟会被这掌声吓得夺路而逃,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
“二小姐请吃饭,你还去不去?”
“去,当然去!”叶动吐掉嘴里的草茎:“那位陶大人就算要报复我,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李默五一笑:“那你就打算这样去?”
“哎呀!”
在脸上抹了一把,又看了看衣服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叶动一拍大腿,焦急的道:“这可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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