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微光?”
她的声音太轻,我没有听清。
周叙白向前走了两步,站到我的左侧。
这是从前留下的习惯。
我上大学时右耳发炎,他总爱站在我左边说话。他说这样离心脏近,讲的情话能更快被我听见。
后来我彻底失去右耳听力,他却一次也没有站对过位置。
“知微,真的是你。”
这一次,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我点了点头,客气地问:“两位是来看画展的吗?”
周叙白怔住了。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跟他说话。
沈清梨牵着孩子走过来,眼眶渐渐发红。
“这是小屿。”
她把男孩往我面前推了推。
“他特别喜欢你的绘本。知道今天有签售,闹了很久,非要让我们带他来。”
男孩仰头看我。
“老师,我最喜欢小鲸鱼。”
他的声音清脆,我只能捕捉到零散的音节。
我看着他的嘴唇,猜出了大概意思,弯腰在绘本上签下名字,又画了一条小鲸鱼。
孩子很高兴,抱着绘本跑到展板前看画。
他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曾经差一点成为他的姨妈。
更不知道,他的母亲穿着我挑选的婚纱,嫁给了原本要娶我的男人。
周叙白一直盯着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耳朵上,也能感受到他想问些什么。
可我已经不想再陪他们回忆过去。
我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人握住。
周叙白的掌心很热。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你的耳朵。。。。。。这些年还是没好吗?”
他的嘴唇动得很慢,似乎怕我看不明白。
我摸了一下耳后的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