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你做得很好。"她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冷静,"从现在起,承嗣就藏在我的闺房里,不要让人发现。明日。。。"
她的话被匆匆赶回的春桃打断。
"小姐!"春桃气喘吁吁地关上门,"二小姐她。。。她今晚偷偷去了威远侯府!我从她丫鬟那里打听到,二小姐和夫人计划明日趁乱与小姐调换身份,让二小姐代替您嫁入侯府!"
乐妍妍冷笑一声:"果然如此。"前世她也是这样,只是当时她选择揭穿阴谋,保住了婚事。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还有殷公子的消息吗?"
春桃点头:"殷公子三日前已经到京,现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听说。。。听说二小姐前日还去闹过,说要退婚。。。"
乐妍妍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春桃,你立刻去悦来客栈找殷逸之,就说乐家大小姐有要事相商,请他务必在卯时之前到府后门的小巷一见。"
"小姐!这。。。这不合规矩啊!"春桃惊得脸色发白。
"快去!"乐妍妍厉声道,"记住,此事若泄露半分,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
春桃被她的气势吓到,连忙领命而去。
乐妍妍转向夏竹:"你去准备两套便服,再收拾些细软。记住,只拿金银细软,不要带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夏竹眼中闪过惊讶,但什么也没问,转身去准备了。
乐妍妍轻轻抱起熟睡的承嗣,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她坐在床边,看着弟弟天真无邪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承嗣死后,她曾偷偷回府调查,发现害死承嗣的不仅是继母,还有威远侯府的影子。程明袁早就知道继母的计划,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为的就是彻底控制她。
"这一次,姐姐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她轻声承诺,手指轻轻梳理着承嗣额前的碎发。
窗外,东方已现出鱼肚白。距离威远侯府的迎亲队伍到来,只剩不到三个时辰了。
乐妍妍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妆容精致,活脱脱一个待嫁新娘的模样。但镜中人的眼神却冰冷如刀,再没有前世出嫁时的羞涩与期待。
她缓缓摘下凤冠,解开繁复的发髻,将一头青丝披散下来。然后拿起湿巾,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脂粉。
当最后一点胭脂被擦净时,铜镜中呈现出一张素净却坚毅的脸庞。这才是真正的乐妍妍,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是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威远侯府。。。程明袁。。。"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前世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名字,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这一世,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天边,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进了闺房。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乐妍妍的新生,也将在这血色黎明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