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爬到洞口,乐妍妍喘着粗气,悄悄向内张望。洞内确实生着一堆火,火光映照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洞口忙碌。
殷逸之!
乐妍妍心头一喜,正要出声呼唤,却突然看清了洞内的全貌——殷逸之面前躺着一个黑衣人,胸口赫然纹着一朵黑曼陀罗!而殷逸之手中拿着的,正是他为她疗伤时用过的金疮药。
乐妍妍的血液瞬间凝固。黑曼陀罗的杀手!殷逸之为何在给追杀他们的人疗伤?难道。。。他和威远侯府是一伙的?那些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为了将她引到南岭的圈套?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匕首,那是她从乐府带出来的唯一武器。匕首冰凉,如同她此刻的心。悄无声息地,她抽出匕首,一步步向洞内走去。
火堆噼啪作响,掩盖了她的脚步声。乐妍妍在距离殷逸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匕首尖端微微颤抖,正对着他的后心。
只需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你来了。"殷逸之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把匕首收起来吧,妍妍。你手上有伤,不宜用力。"
乐妍妍倒吸一口冷气,匕首却未放下:"你。。。你知道我在后面?"
"从你爬上山坡时就知道了。"殷逸之依然背对着她,手上包扎的动作不停,"你的脚步声很特别,像小猫一样轻,但雨中的气息瞒不过我。"
乐妍妍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这个人是黑曼陀罗的杀手!他追杀过我们!你为什么要救他?"
殷逸之终于转过身来。火光下,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却是一片坦然:"因为他掌握着关于威远侯府的重要情报。而且。。。"他顿了顿,"他是我族中的叛徒,理应由我亲自处置。"
乐妍妍的匕首仍未放下:"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若想害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下手。"殷逸之直视她的眼睛,"妍妍,把匕首放下,你的手在流血。"
乐妍妍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确实伤痕累累,血水顺着匕首滴落。她咬住下唇,匕首既未放下也未刺出,就这样僵持着。
黑衣人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殷逸之立刻转身扶起他,用一块布擦拭他脸上的血污。乐妍妍惊讶地发现,这个冷血杀手看起来竟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少。。。主。。。"黑衣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威远侯。。。找到圣物了。。。林氏的。。。"
殷逸之脸色骤变:"在哪里?"
"南岭。。。祠堂。。。"黑衣人的瞳孔开始扩散,"程明袁。。。三日后。。。进攻。。。"
最后一个字化作一口鲜血,喷在殷逸之的衣襟上。年轻人的头歪向一边,再无声息。
殷逸之缓缓合上他的眼睛,低声念了一段乐妍妍听不懂的咒文,像是某种超度亡魂的仪式。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如同石雕般冷硬。
乐妍妍终于放下了匕首:"他刚才说的圣物和林氏。。。是什么意思?"
殷逸之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暴雨:"这正是我要带你回南岭的原因。但现在。。。"他转身看向乐妍妍,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时间不多了。程明袁已经发现了圣物的下落,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
乐妍妍刚想追问,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殷逸之闪电般将她拉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是我!周子陵!"洞口出现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正是村塾的周先生。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少主,村里来了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他们。。。他们抓了几个孩子,威胁村民说出你们的下落!"
乐妍妍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承嗣。。。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