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众人且战且退。不知跑了多久,乐妍妍的双腿已经麻木,全靠意志力支撑。突然,前方出现一条湍急的溪流,溪上只有一根独木桥。
"快过桥!"青衣人喊道,"过了桥就安全了!"
乐妍妍将承嗣交给夏竹:"你先带承嗣过去!"
夏竹刚要反对,看见乐妍妍决绝的眼神,只得咬牙抱着承嗣踏上独木桥。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林中射出,正中夏竹后背!
"夏竹!"乐妍妍尖叫。
夏竹一个踉跄,险些栽入溪中,但仍死死抱住承嗣。她用尽最后力气,将承嗣推向对岸一个接应的青衣人,自己却坠入湍急的溪水,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夏竹姐姐!"承嗣在对岸哭喊着要冲回来,被青衣人紧紧抱住。
乐妍妍心如刀绞,但追兵已至,她不得不踏上独木桥。刚走到一半,桥身突然剧烈摇晃——有人在砍桥桩!
"夫人小心!"一个青衣人飞扑过来,挡下了射向乐妍妍的箭,自己却中箭坠入溪中。
桥断了。
乐妍妍随着断裂的桥身坠入冰冷的溪水,湍流立刻将她冲向下游。她拼命挣扎,却敌不过水流的蛮力。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拖上岸边。
"妍妍!坚持住!"殷逸之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乐妍妍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溪水,模糊的视线中,殷逸之的脸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却仍在流血。他的嘴唇已经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那支箭淬了剧毒。
"承。。。嗣。。。"乐妍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安全了,周叔带他先走了。"殷逸之喘息着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远处传来追兵的呼喝声。殷逸之强撑着站起身,将乐妍妍扶起:"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先躲一躲。"
两人跌跌撞撞地来到山腰处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庙门早已腐朽,屋顶漏了几个大洞,但好歹能暂避风雨。殷逸之刚踏入庙内,就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殷逸之!"乐妍妍慌忙扶住他,触手却是一片滚烫。她这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呼吸急促而浅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
"箭。。。箭上有毒。。。"殷逸之艰难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力。
乐妍妍帮他脱下湿透的外袍,露出肩头的伤口。原本应该鲜红的血肉此刻呈现出诡异的桃红色,周围血管凸起,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最可怕的是,伤口处散发出一股甜腻的香气,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毒?"乐妍妍声音发颤,撕下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为他包扎。
殷逸之摇摇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他的情况迅速恶化,皮肤开始泛出病态的潮红,额头青筋暴起,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坚持住,我去找大夫!"乐妍妍起身就要往外冲。
"不。。。行。。。"殷逸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外面。。。全是追兵。。。你出去。。。必死。。。"
"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乐妍妍的泪水夺眶而出,滴在殷逸之滚烫的脸上。
就在这时,庙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青衣老者闪身而入。乐妍妍立刻拔出匕首,待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是殷家的老医师,曾在青石村为承嗣治过风寒。
"老朽来迟了。"医师快步上前,检查殷逸之的伤势后,脸色骤变,"相思断魂散!"
"什么?"乐妍妍从未听过这种毒名。
"威远侯府秘制的媚毒,中者三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医师压低声音,"除非。。。"
"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