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17章 腹中新芽（第3页）

　　殷玄霄冷笑一声，抽出佩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寒芒："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那一刻，乐妍妍仿佛又看到了初见时的殷玄霄——那个一剑退敌的神秘男子。只是如今，他的眼中多了几分牵挂，几分柔情。

　　临行前的夜晚，殷玄霄将玄玉令一分为二。他将半块令牌放在乐妍妍枕边："这是我殷氏少主的信物，见令如见人。若有紧急情况，持此令可调动影卫。"

　　乐妍妍接过那半块玉令，触手冰凉。她突然想起母亲留给她的那枚残缺玉珏，也是这般形状。。。难道。。。

　　"在想什么？"殷玄霄轻声问。

　　乐妍妍摇摇头，将玉令贴在胸口："一定要回来。"

　　殷玄霄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却包含了千言万语。分开时，乐妍妍尝到了咸涩的味道——那是殷玄霄的眼泪。这个铁血男儿，竟为她落了泪。

　　烛光下，两人十指相扣，相对无言。乐妍妍将这一刻的温暖深深烙在心底，如同珍藏一枚火种，用以熬过即将到来的分离。

　　黎明时分，殷玄霄整装出发。他身着靛青劲装，腰间佩剑，肩上披着黑色大氅，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有乐妍妍知道，那大氅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最多一个月。"他最后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乐妍妍强忍泪水，点了点头。她看着殷玄霄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允许眼泪落下。

　　周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夫人别担心，少主武功盖世，定能平安归来。"

　　乐妍妍擦干眼泪，转身回到洞中。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腹中还有一个小生命需要保护。拿起殷玄霄留下的半块玉令，她突然注意到玉背刻着几个小字："玄霄之心，永系妍妍"。

　　就在这一刻，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影卫的警报！乐妍妍心头一紧，连忙跑到洞口。只见远处山林间，一队人马正快速移动，方向正是殷玄霄离去的路径！

　　"是程家的人！"周叔脸色大变，"他们怎么知道少主今天回族？"

　　乐妍妍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心头。难道殷玄霄的行踪被泄露了？还是说。。。族内的叛徒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周叔，"她突然转身，声音冷静得可怕，"殷氏族内，除了二长老，还有谁可能背叛？"

　　周叔面色阴晴不定，最终长叹一声："夫人既然问了，老奴也不隐瞒。族长闭关多年，族务由五位长老共掌。除了二长老殷墨海，五长老殷墨松最近也行为反常。。。"

　　乐妍妍的心沉了下去。殷玄霄此去，不仅要面对二长老的党羽，还可能遭遇五长老的埋伏。而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危险。。。

　　"必须警告他！"她急道。

　　周叔摇头："来不及了。少主此行刻意隐蔽行踪，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走哪条路。"

　　乐妍妍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让她又是一阵恶心。

　　"夫人别急。"周叔安慰道，"老奴这就派影卫去追。少主武功高强，就算遇到埋伏，也定能脱身。"

　　乐妍妍点点头，却无法驱散心头的不安。她走回洞内，看到承嗣正抱着殷玄霄给他做的木剑发呆。小男孩抬头，眼中满是担忧："姐姐，殷大哥会有事吗？"

　　乐妍妍蹲下身，将弟弟搂入怀中："不会的。你的殷大哥答应过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

　　她的话像是在说服承嗣，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山风依旧轻柔，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无谓担忧。但乐妍妍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腥风血雨正在酝酿。

　　而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