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霄什么时候能到?"乐妍妍突然问道。
侍女明显慌乱了一下:"这。。。奴婢不知,少主的事岂是我们能过问的。。。"
乐妍妍眯起眼睛。如果这真是殷玄霄的安排,侍女至少该说"很快"或者"等消息",而不是如此惊慌。她更加确信自己被骗了。
"我想出去走走。"乐妍妍站起身,"躺了三天,浑身都僵了。"
"不行!"侍女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补充,"大长老吩咐,姑娘身体虚弱,不宜走动。。。"
乐妍妍冷笑一声:"是吗?那我自己去问大长老。"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侍女慌忙拦住她:"姑娘别为难奴婢!这山谷有瘴气,对胎儿不利。。。"
两人争执间,乐妍妍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石壁。腹中两股能量又开始不安分地冲撞,疼得她弯下腰。侍女趁机将她扶回床上:"您看,身体还没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乐妍妍咬牙忍住疼痛,心中更加确定那碗"安胎药"有问题。如果真是安胎药,为何不服用药后反而疼痛加剧?除非。。。那不是安胎药,而是某种抑制她能力的药物!
侍女离开后,乐妍妍强撑着检查了食盘中的食物。看起来都是普通食材,但有一种紫色的小果子她从未见过。她小心地将几颗果子藏进袖中,只吃了其他确认安全的食物。
夜幕降临,山谷中传来奇怪的呜咽声,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嚎。乐妍妍躺在石床上,毫无睡意。她必须想办法联系殷玄霄,或者至少弄清楚这个山谷的秘密。
借着油灯的微光,她检查了藏在行李中的物品——几件换洗衣物、医长老给她的药囊,还有。。。乐妍妍眼前一亮,药囊底部竟然还有几根银针!医长老说过,这些银针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她小心地取出银针,回忆医长老教过的手法,在自己腹部的几个穴位轻轻刺入。随着银针落下,那种能量冲突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看来医长老的针法确实有效,只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第二天清晨,殷雪晴再次出现。她身上的寒气比昨日更重,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感觉好些了吗?"殷雪晴问道,声音依然平静得不带感情。
乐妍妍决定试探一下:"好多了。雪晴姑娘,你身上的寒气。。。是北疆的法术吗?"
殷雪晴眼神微动:"算是吧。北疆冰魄宗的秘术,让我在重伤后活了下来。"她伸出苍白的手,掌心凝结出一朵冰花,"但也付出了代价。"
乐妍妍注视着那朵冰花,突然注意到殷雪晴手腕内侧有一个奇怪的红色印记,形状像是一轮被咬了一口的月亮。这个印记她在哪里见过。。。对了!程明袁手下那些西域武士身上也有类似的标记!
"你很敏锐。"殷雪晴突然收回手,冰花碎裂在地,"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
这句话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乐妍妍强自镇定:"我只是好奇。毕竟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
殷雪晴嘴角微微上扬,却看不出丝毫笑意:"不必谢我。保护你和孩子,是我的。。。职责。"
职责?乐妍妍心中警铃大作。殷雪晴的语气,仿佛是在执行某项任务,而非出于本心。她越发确信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接下来的几天,乐妍妍表面上配合治疗,暗中却开始收集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她从侍女口中套出山谷的大致布局;将每日的"安胎药"偷偷倒掉;用藏起来的银针缓解胎儿的能量冲突;甚至趁人不备时,偷偷采集石室外的几种草药。
最令她不安的是,每晚都会做那些破碎的预知梦。梦中殷玄霄的情况越来越糟,而血月的景象越来越清晰。更可怕的是,她开始梦见自己躺在祭坛上,腹部被划开的场景。。。
第七天夜里,乐妍妍决定冒险一搏。趁侍女送晚饭时,她假装突然腹痛,在侍女慌乱之际,用事先准备好的药粉迷晕了她。这是她用偷偷收集的草药配制的简易迷药,效果不强,但足以争取一些时间。
换上侍女的衣服,乐妍妍悄悄溜出石室。外面的景象让她吃了一惊——山谷比她想象的广阔得多,四周高耸的岩壁形成一个天然屏障,岩壁上刻满了那种奇怪的符文。中央是一个圆形湖泊,湖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湖边竟然矗立着一座祭坛!与梦中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乐妍妍浑身发抖,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危险,不安地躁动着。她必须找到出口,立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就在她沿着湖边小心前行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她躲在一块巨石后,看到大长老和殷雪晴站在祭坛旁低声交谈。
"。。。血月之夜只剩三天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大长老的声音异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