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37章 剑影迷踪（第2页）

　　乐妍妍的血液几乎凝固。难道身份暴露了？她强自镇定，保持着农家女畏缩的姿态，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

　　大长老枯瘦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那是一双浑浊得可怕的眼睛，瞳孔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血丝，眼白部分则布满黑色细线，像是有无数小虫在皮下蠕动。

　　"有意思。"大长老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一个农家女，眼神却这么稳。"

　　乐妍妍心跳如鼓，但眼神依旧懵懂茫然。这是她在殷氏族地特训的结果——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能维持完美的伪装。

　　"大长老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清朗的声音从观礼台传来。乐承嗣不知何时已经起身，面带微笑地看向这边，"凌霄剑宗与北冥剑宗素有交流，晚辈观这位姑娘根骨平平，不值得您亲自过问。"

　　大长老冷哼一声："凌霄剑宗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气氛骤然紧张。乐妍妍感觉到大长老的手指在加力，下巴传来剧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的女声插入：

　　"大长老，测试进度已经耽搁了。"中立派的二长老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中拂尘轻摆，"宗主还等着看今日的结果呢。"

　　提到"宗主"二字，大长老面色微变，终于松开手。乐妍妍立刻后退两步，做出惊魂未定的样子。

　　"继续测试。"大长老甩袖离去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乐妍妍一眼，"我们还会再见的，小姑娘。"

　　乐妍妍低头行礼，后背已经湿透。她悄悄看了眼乐承嗣，弟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按计划行事。

　　"丙组二十七号，通过根骨测试。"女修高声宣布，"准备下一轮！"

　　正午时分，通过首轮测试的百余名候选者被带到剑坪。这里陈列着数十把木剑，大小形制各不相同。

　　"第二关，测剑感。"主持修士宣布规则，"每人挑选一把木剑，演练基础剑招。剑宗会根据你们的剑感天赋决定去留。"

　　乐妍妍随着人群走向剑架。这些木剑看似普通，实则都注入了特殊灵力，能感应持剑者的天赋。她需要表现出足够通过测试的天赋，但又不能太过突出惹人注目。

　　正当她准备取一把普通木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让开！"

　　一个身着鹅黄纱裙的少女推开众人，径直走到剑架前。她取下最精美的那把雕花木剑，转身时故意用剑尖挑向乐妍妍的面纱。

　　"乡巴佬也配用剑？"少女嗤笑一声，"还是回去绣花吧！"

　　周围响起几声哄笑。乐妍妍认出了这少女——程玉莹，程明袁的表妹，当年在程家宴会上曾有过一面之缘。幸好易容足够彻底，对方没认出她。

　　"这位小姐，"乐妍妍做出惶恐状，"小的只是。。。"

　　"只是什么？"程玉莹不依不饶，木剑直指乐妍妍咽喉，"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想进剑宗？"

　　乐妍妍暗自咬牙。程玉莹的刁难来得突然，若处理不当可能影响整个计划。她余光瞥见观礼台上，大长老正冷眼旁观这一幕，显然是在试探。

　　千钧一发之际，乐妍妍"不小心"绊了一跤，堪堪避开剑尖，同时顺手抄起地上最不起眼的一把旧木剑。这看似狼狈的动作，实则暗含凌霄剑宗"坠星式"的身法精髓。

　　"请小姐高抬贵手。。。"她继续装出怯懦样子，手中木剑却微微调整了角度——正好反射阳光照向程玉莹眼睛。

　　程玉莹下意识闭眼，乐妍妍趁机后退到安全距离。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在外人看来只是个运气好的意外，但懂剑之人却能看出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