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41章 混沌之核（第2页）

　　"七天。"三长老叹气，"正好是小姑娘身上银莲印记消散的期限。"

　　乐妍妍如坠冰窟。瑶儿的生命倒计时，竟然与混沌破封的日子重合！这绝非巧合，而是命运残酷的安排。

　　三长老离开后，乐妍妍独自坐在回廊下。初夏的阳光本该温暖，却照不散她骨子里的寒意。她取出怀中瑶儿绣的小香囊，里面装着几粒干枯的莲籽——女儿上次见面时塞给她的"护身符"。

　　"娘亲，莲花死了还会再开的。"瑶儿稚嫩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乐妍妍将香囊紧贴胸口，泪水无声滑落。轮回经最后一章清楚写着：完整封印需要牺牲银莲血脉。要么她死，要么瑶儿死。。。没有第三条路。

　　"在想什么？"乐承嗣不知何时来到身后，递上一件披风。

　　乐妍妍没有回答，只是问："旭儿和瑶儿怎么样了？"

　　"按你教的方法，两个孩子正在密室同修。"乐承嗣在她身旁坐下，"瑶儿很担心你，一直问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乐妍妍心脏。她何尝不想立刻飞到女儿身边？但现在。。。现在她必须做出选择。

　　"承嗣，"她突然转向弟弟，"如果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瑶儿。"

　　乐承嗣脸色骤变："姐！你胡说什么！"

　　"轮回经显示，完整封印需要银莲血脉献祭。"乐妍妍平静得可怕，"要么是我，要么是瑶儿。"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乐承嗣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我们可以再查典籍，可以。。。"

　　"没有时间了。"乐妍妍摇头，"混沌标记三天完成，银莲印记七天消散。。。这是死局。"

　　一阵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乐妍妍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雨夜，她也是这样坐在廊下，思考如何保护弟弟。。。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我不会让你牺牲。"乐承嗣声音哽咽，"如果要死一个人，那应该是我。"

　　乐妍妍抚摸弟弟的脸庞，像小时候那样："傻孩子，你没有银莲血脉。。。"

　　"但我有你的血！"乐承嗣急切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内侧一道淡银色纹路，"记得吗？小时候我重病，你输血救我。。。我体内一直有微弱的银莲之力！"

　　乐妍妍震惊地看着那道纹路——她从未注意过，弟弟身上竟真有银莲气息！但这意味着。。。

　　"不行！"她猛地站起，"我绝不会用你的命换。。。"

　　话未说完，里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冲进去时，只见殷玄霄已经坐起身，双眼完全变成了黑色，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的皮肤正在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黑雾！

　　"标记加速了！"乐妍妍倒吸一口冷气，"噬心魔在催动混沌之力！"

　　殷玄霄的状态越来越糟。他时而清醒时而狂乱，清醒时勉强能用意志压制黑气，狂乱时则力大无穷，需要乐承嗣和几名护卫一起才能制住。

　　"杀。。。了我。。。"又一次短暂清醒时，殷玄霄抓着乐妍妍的手哀求，"趁我。。。还是我。。。"

　　乐妍妍将他的头抱在怀中，轻声哼起一首北冥民谣——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曲子。奇迹般地，殷玄霄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黑色略微褪去。

　　"有用！"乐承嗣惊喜道，"姐，再唱一会儿！"

　　乐妍妍继续哼唱，同时暗中运转轮回经中的安神秘法。她发现当自己的灵力与歌声共振时，确实能暂时抑制混沌标记的扩散。

　　但好景不长。当夜幕降临时，殷玄霄突然暴起，一掌将乐承嗣击飞，撞断了三根肋骨。乐妍妍不得不祭出银莲印记，强行将他压制在床上。

　　"殷玄霄！看着我！"她捧住他的脸，额头相抵，"想想瑶儿！想想旭儿！"

　　殷玄霄的挣扎略微减弱，黑气翻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乐。。。妍妍。。。"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经书。。。最后一页。。。"

　　乐妍妍一怔，立刻取来轮回经翻到最后。奇怪的是，那里原本空白的页面，此刻竟浮现出淡淡的银色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