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44章 重振山河（第2页）

　　"夫人。"一位白发老妪走上前，恭敬地行礼，"药浴已经准备好了。"

　　乐妍妍茫然地看向殷玄霄。

　　"这是秦嬷嬷，"他解释道，"从小照顾我的老仆。你的药浴方子她最清楚。"

　　秦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心疼："夫人受苦了。。。老奴这就为您调理身子。"

　　药浴房里蒸汽氤氲，木桶中的药液呈现出奇特的银蓝色。乐妍妍褪去外袍，踏入水中，温热瞬间包裹全身。秦嬷嬷手法娴熟地为她按摩肩颈，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

　　"。。。夫人最爱这后山的雪莲，每年开花时节都要去采。。。小小姐第一次走路就是在那边的回廊下。。。家主虽然面上冷，可对夫人那是。。。"

　　乐妍妍闭目听着，试图在这些叙述中拼凑出自己的过往。可每当她想要深入回忆，心口就会传来阻滞感，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嬷嬷，"她突然开口，"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秦嬷嬷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轻柔："夫人心善，待下人极好。虽出身高贵，却从不摆架子。"老人声音哽咽，"最是疼爱小小姐和小公子。。。为了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乐妍妍低头看着水中晃动的倒影。那张脸熟悉又陌生，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异色瞳孔中满是迷茫。

　　"那。。。我和家主。。。"她犹豫着问。

　　"哎呀，那可是。。。"秦嬷嬷突然压低声音，"起初是联姻，可后来。。。老奴从没见过家主对谁那样上心。夫人生产那日，家主奋力对敌，为了让您安心生产，那是浑身伤痕累累都不出声。。。"

　　乐妍妍心头微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她生过两个孩子，却记不得分娩的痛苦与喜悦。这份空缺让她莫名地失落。

　　药浴结束后，秦嬷嬷为她换上一袭月白色长裙。铜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却少了几分神采。

　　"夫人别急，"秦嬷嬷为她梳发，"记忆总会回来的。"

　　乐妍妍勉强一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一块玉佩——那是殷玄霄今早给她的，说是她从前最爱的物件。玉上刻着精细的莲花纹，触手生温。

　　殷玄霄站在观星台上，俯瞰整个族地。战后重建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工匠们修补着受损的屋舍，侍女们晾晒着被褥书籍。远处，护山大阵的核心——七星坛已经清理完毕，只待重新激活。

　　"家主。"殷氏二长老殷墨阳拄着拐杖走来，"各脉弟子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重启大阵。"

　　殷玄霄点头："明日辰时开始。"

　　"夫人她。。。"殷墨离欲言又止，"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殷玄霄的眼神暗了暗："记忆是封印的代价。"

　　"可是阴阳轮回经。。。"

　　"二长老。"殷玄霄语气转冷，"做好分内之事。"

　　殷墨离识趣地闭嘴告退。殷玄霄独自站在高处，目光不自觉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快，他在西侧回廊下发现了乐妍妍——她正带着瑶儿和旭儿散步，不时停下来摸摸廊柱，仿佛在寻找记忆的痕迹。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殷玄霄想起那个雪夜，他第一次见到转世后的乐妍妍。那时的她约他在客栈相见，与他商量假结婚，那时坚强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灵魂，尽管她已经不记得前世关于他的种种。。。

　　如今历史重演，他们又要重新开始。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独自承受任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