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头了?”周彬问。
“恩。”周继礼提了一路的心开始狂跳。
“如果太辛苦了,这些小事,可以安排别人去做。”周彬打开桌上的文件,不再去看周继礼。
“不会有下次了。”周继礼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多少遍这句话了。
周彬叹了一口气:“也不是要责怪你。现在还好,一旦计划开始,处处危机,一点疏忽就可能要了你我的性命。好了,说正事吧。”
“许鸥是许鹤的妹妹。中政会那个许鹤。”周继礼上前几步倚在桌边说道。
“呵!可真是冤家路窄。”
周彬说的冤家不是别人,正是周继礼的亲奶奶,当年拦着他和母亲进灵堂,逼死他母亲的人。
老太太姓许,是许鹤的亲姑姑,许家的大小姐。
“多好。罗密欧与朱丽叶,更能取信于人。”周继礼轻笑了一下。
“年初的时候,谢夫人曾经来找过大嫂,希望认回你。大嫂怕旧事重提惹你伤心,就没和你说。”周彬略带试探的说。
“这事儿我知道。”周继礼不屑的笑道:“她想认回我,不过是因为她的儿子和孙子都死光了。她需要我回去,做个幌子,挡住那些窥伺谢家家产的人。”
“毕竟你的叔伯兄弟都是死在日本人的飞机大炮下。你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我现在所做的不就是在为他们讨回公道么?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其他的,从我母亲死的那刻,我们就毫无关系了。”周继礼的回答很是坚定。
“这是你的私事,我不逼你了。还是说说许鸥吧。我怎么没听过许鹤有妹妹,他不是只有五个弟弟么?”
出于军统的授意,周彬从一开始就与投靠了汪精卫,而许鹤则是当了很久的墙头草之后,才勉为其难的加入了汪精卫的新zhengfu。外加周许两家本就关系紧张,俩人虽同在汪伪政权,却没什么太多的交集。
“许鸥是庶出,并不受宠,很小就跟她姨娘去了东北,只是过年的时候偶尔回南京。
许鸥十三岁的时候,她姨娘病死在了奉天,据说当时许家六个儿子一个都没出现,只派了一个管家去吊丧,从此之后许鸥就再没回过南京。
三八年时,许二太太当了家,为了显示自己贤惠,就做主把许鸥从东北接了回去,可许鸥回南京没多久,便被送来上海。
有传言许鹤不喜欢这个庶出的妹妹,就算有二太太维护,许鸥在许家也难以安身。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许鹤发现了许鸥的真实身份。
他把许鸥放在上海,既远离许家,又方便控制;摆脱嫌疑的同时,还可以卖ong个人情。一举多得。”
周继礼一口气把查到的都讲了出来。
“这到是许鹤的作风。算得出,忍得住,做的绝。八面玲珑,处处逢源。希望在许鸥这件事上他不要干涉过多,否则咱俩都要吃苦头了。”想起许鹤平日的手段,周彬也有些发憷。
“他那里会做这么多余的事情。许鹤既然能卖ong的面子,自然也可以卖小叔的面子。我就不信他跟戴老板没交情。”
“许鹤这种高层的心思很难预料。对于许鸥参与进计划中,他的反应可能谁也猜不到。”此时,周彬不想去操心许鹤的事情,他更关心的,还是许鸥:
“关于许鸥只查到了这些么?她是怎么长大的?又是怎么加入o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