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确定是圣心医院了么?”圣心医院虽说不大,但找个人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周彬又不可能去大张旗鼓的调档案来查。
“确定了。”周彬说道:“更巧,我手上有一桩圣心医院的医疗纠纷案。我可以以这个案子为借口,去圣心医院调取资料。”
没想到,周彬还真能大张旗鼓的去调档案。
“你多加小心。”许鸥干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夜长梦多,我找到人后会立刻行动,问清田敏云的事情。”周彬说道:“今晚我就不陪你了。”
“正好我今晚也有约。”许鸥昨天晚上就跟宫下老师约好了,今晚见面,谈带货的事情。
“那好,不要太晚回家。”周彬也没问她跟谁约的。
许鸥觉得,在田敏云的事情上,周彬有些反应过度了。之前亲自动手处决田敏云就很反常,此时在田敏云叛变缘由上如此追根究底也是反常。或许,那个代号郑旦的军统特务,是周彬十分重要的人吧。
许鸥既希望周彬能尽快调整过来,不要影响西施计划的进行;又希望周彬能多烦两天,让她能安心的护送曲水,联系沈河。
许鸥这种矛盾的心情到了晚上就烟消云散了,因为宫下老师是个极好的玩伴。
两人并没有去日本馆子,而是选了一家俄国餐厅。
宫下可能真是动了去东北的心思,竟在学习俄语。等上菜的时候,竟和着店里的钢琴,唱了一首俄语歌。虽发音多有不准,但音色和意境都十分完美,如若天籁。
看着沉浸在歌曲之中的宫下,许鸥不禁有些惋惜。
宫下样貌清丽,既有一技之长,又有孤身一人远赴他乡的勇气,可命运依旧如此坎坷。虽说跟高官关系暧昧,可实际上却得不到什么好处。为了筹钱让哥哥逃过兵役,连zousi带货这样危险的事情都要做。
好在宫下是个乐天派,虽然日子过得不甚如意,却还能努力找找乐子。
“我唱的还不错吧!”宫下坐回桌旁喜滋滋的说:“我看那些大鼻子都在给我鼓掌呢。”
因为大鼻子算是蔑称,宫下说起了日语。
“小点声,被人听见就不好了。”许鸥也用日语回道。
“怕什么,他们又听不懂日语。”宫下浑不在乎的说道。
“这些商人啊,为了钱,什么鬼话都能说得出来。更别提多学一门语言了。”许鸥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语速又快,但话中深意却毫不轻快。
其实这话并不是她口误,说出了心底所想,而是有意来试探宫下的。
虽然之前宫下在国府还都酒会上的表现,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但之前在周继礼那吃了大亏的许鸥,不敢随便放松对任何人的晶体。
如果宫下即刻就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深意,她就要考虑一下,把车站的事情做得更隐蔽一些。
好在宫下并没有注意到许鸥的潜台词,毫无犹豫的接道:
“呀,那我们一会儿说话可要小心些。”
“小声些就成,这里那么吵,我们小声说话,别人就听不到了。”许鸥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人也放松下来,不缓不慢的跟宫下聊起了正事:
“我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如果只是些香水丝袜的东西,应该是没问题的。”宫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不知道酬劳怎么样?”
“这个要你们当面谈的。要不怎么约着明天去车站呢。”许鸥说道:“不过你放开胆子要。我们漫天要价,他们就地还钱呗。”
“好。”宫下说道:“只是我没做过这些,也不知道要多少合适?”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许鸥说道:“要不我们还是等那边先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