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看来,你对何夫人的爱,只限于伤害她。”
许鸥的话彻底的激怒了他。
他一生只爱过那么一次,除了初见时的悸动,余下的全是黑夜里独自一人咀嚼的痛苦。这份爱,就如同他喉头的一根刺,吞不下也吐不出。无人倾诉,无法排解。
可当他看着许鸥那张似曾相识脸,看着许鸥脸上痛苦的表情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竟然不那么痛了。
是啊,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由他一人来承受,有个人来和他一起痛苦不是更好么?
想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许鸥被他这个笑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刚刚还满脸痛苦的人,为什么会瞬间笑出来。
许鸥紧张的吞了下口水。还没等她把这口口水咽下,许鹤就扯着她的头发,猛地把她甩到地上。
看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趴在地上呛咳不止的许鸥,许鹤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既然你知道我对何夫人的爱意,你就应该脱光衣服跪在地上求我。”许鹤歇斯底里的说道:“这样说不定还能有用些。”
许鸥像是被这句话吓到一样,憋住了咳嗽,眼神古怪的盯着许鹤看,像是在分辨刚听到那句话的真假似得。
“你觉得我在同你讲笑话?”看到许鸥眼里浮现出的只有疑惑,而不是恐惧,许鹤有些失望的收敛了笑容。他走过去,俯下身,贴着许鸥耳朵说: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如果得不到最想要的那个,有个代替品也是不错的。”
许鹤说完,就直起身来俯视着许鸥。
他在等许鸥的尖叫,怒骂,甚至是诅咒。
可许鸥只是平静的站起来,脱掉了身上的裙子,表情麻木的看着许鹤。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动你?”许鹤有些泄气的问道。
“我只是也认为,你没有在讲笑话。”说完,许鸥伸手抱住许鹤。
“好。”许鹤推开她,后退了两步:“你赢了。”
“我们之间,只要有这张脸,我永远都会赢。”说着,许鸥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刚满十四岁。她是学校里新来的音乐老师,会弹钢琴,会唱歌剧。”许鹤神情恍惚的看着许鸥的脸:
“我本想毕业后就对她表白的。可等我从日本游学回来,竟发现她成了我父亲新纳的小妾。当我看到她挺着肚子站在父亲旁边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万箭穿心。
你真的很聪明,只凭只言片语就能猜出个大概来。
只有一点错的有些离谱。
我最后见她那晚,并不是去真情告白的。
她知道我爱她。不用我说她也知道。她离开南京,就是怕伤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