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鸥和曲水对坐在窗前,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因为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许鸥好歹还知道曲水的代号,曲水则连许鸥是自己的同志都是进门前才知道的。
“小许是吧?”曲水率先打破了沉默:“叫我老陈吧。”
许鸥笑了笑。
“你今天的事情,做的太冒失了。”没想到曲水第二句话,就是批评许鸥。
“我没想到大哥会带你回家来。”许鸥解释道。
“一开始你就错了。”曲水说道:“你根本不该救我。”
“那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么?”
“对,有时候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同志牺牲。”曲水语重心长的说道:
“如果因为救我,而使你暴露,你又会牵连出多少人?”
“我知道你身负重任,也知道你身上有一封重要的信。我虽然不知道你去南京具体做了什么,见了谁,信里写的什么,但我猜得出这一切应与策反有关。你手里的那封信,很可能是一封投诚信。”许鸥辩解道:
“如果信被他们搜出来,投诚的人暴露了不说,我们在南京的同志也会有危险。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正面战场的胜败。所以,我必须冒这个险。”
“你……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曲水又惊又喜的看着许鸥。
“直觉。”许鸥那里敢说,自己是看到他在应对许鹤时游刃有余的状态,才猜出来他此去南京的目的应该与策反有关,进而推断出信的内容。之前救曲水,完全是冲动上头。
“虽然我们不应该横向交换情报,但既然你猜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了。我的任务确实如你所想。”曲水说道:
“不过,信却不在我身上,就算特务们搜遍我的行李,也是一无所获。。”
“什么?”许鸥大吃一惊:“你把信邮寄了?还是销毁了?”
“都不是。”曲水答道:“进76号的时候,我顺手把信藏在了76号门口的岗亭里。出来的时候,我又顺手取了回来”
“什么?”许鸥简直要从椅子上蹦起来。这个刚才还在教训她的老同志,未免也太大胆妄为了。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小动作,太容易被人察觉了。
“你不要太惊讶,参加革命之前,我是个变戏法的。偷梁换柱全是看家的本事。”曲水哈哈一笑:
“别说是趁乱藏封信,就算光天化日之下藏个大活人也不是难事。”
这个小插曲,让许鹤和曲水之间的气氛轻松了起来。
许鸥觉得曲水虽然年长,为人却毫不死板,也没有架子,说话也放开了一些。
“延安里都是你这样的能人异士么?”许鸥难得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
“延安啊……你没去过延安么?”
“没有,我从东北来。”许鸥有些兴奋地说道:“不过我很快要去延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