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这就将这些菌子采下一些,由你带回去,刚才救治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每只蝎蚁用不了多少菌粉,你救治蝎蚁的同时,我想请你也让那些治好的蚁族,将这些菌粉送到崇德谷的每家每户被黑线蛊侵入体内的人身上。
你们数量庞大,对这段路的熟悉程度和运力,要比我们两个快得多,可否?”
蚁后毫不犹豫地应下,并说:“这也不算报恩,崇德谷的百姓几百年来一直供奉我们蝎蚁一族,如今轮到我来拯救他们,义不容辞。”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阿婵和蚁后结了契约。
她又对霍彦先说,“你写个纸条让它们带回去给煜王和绣衣察事司看,让崇德谷的人严禁伤害蚁群。”
霍彦先看向阿婵,眼神写满“不愧是你”,迅速掏出随身的炭笔和纸写了交给蚁后。
随后,阿婵便让霍彦先开始采菌子。
她则从背囊取出一个可放大缩小数十倍的百宝袋,将菌子放进去。
二人手脚麻利,很快便把百宝袋塞得鼓鼓囊囊,实在盛不下了,阿婵才用山蜘蛛丝,将这百宝袋缠在蚁后身上。
虽然百宝袋很重,但蚁后体型庞大,背着这点东西,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另外,刚才阿婵和霍彦先也已经给几百只蝎蚁撒了菌粉,此刻它们恢复后,也一蚁搬着一颗菌子排好队列准备跟着蚁后回去。
“抓紧时间,你们先回去。若是不够,回头再来这里取。”
阿婵叮嘱蚁后,蚁后便带着它的族群浩浩荡荡走了。
洞中一时间,只剩下她和霍彦先。
看蚁后走了,阿婵脑袋凑到霍彦先边上,压低声音问:“刚才那水潭旁边的脚印,分明是人的,怎么回事?”
这还是霍彦先刚才采菌子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眼神,提醒她看的。
黑线蛊的老巢洞窟看着就不像该有人来的地方,联想到黑线蛊的异常,此中必有蹊跷。
所以阿婵才让蚁后先回去,他们留下查看。
但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赤伞菌子丛后面那个大叶植株竟然抬起了头!
没错,就是从一群低矮的菌子之中突然扬起了它宽大的叶片,仿佛突然苏醒。
霍彦先和阿婵对视一眼,掩饰不住心底的震惊。
只见那大叶植株的叶片开始抖动,它的叶片之下,也有一些粉末落下,空气中立刻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
阿婵和霍彦先立即后退几步,熟练地紧捂住口鼻,呈防御姿态。
与此同时,那些被划在药粉界限外不敢越雷池半步的黑线蛊,此时也视二人于无物,完全被那香气吸引住了,疯狂往大叶植株周围涌,去吸食叶片落下的粉末。
那植株的叶片非常巨大,粉末也撒在了水潭之中,有一些后面的黑线蛊挤不到植株跟前,竟不惜钻入水潭也要追逐那点粉末。
阿婵和霍彦先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十分荒谬。
不多时,巨大叶片停止撒粉末的抖动,而那些黑线蛊好似非常餍足地一动不动,瘫倒在地,好像是死了。
霍彦先和阿婵依旧警惕,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不过眨眼的功夫,黑线蛊便都苏醒了过来,而这次,它们完全陷入疯狂,开始四处乱爬,去抢夺洞穴中已经死亡的蝎蚁尸体,欲继续啃噬,两个黑线蛊甚至为了抢一具蝎蚁尸体还在争斗。
还有一些,甚至不顾阿婵设置安全界限,哪怕赴死也要冲向蝎蚁的巢穴洞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