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帝眸光深邃,终于认真审视起这个三儿子。
纵观宫中所有皇子,年纪小的读书争宠,年纪稍大的都希望能去边关斩获军功。
只有这老三,一向不争功宠,游离在宫廷权利斗争之外,却不声不响地解决了荔南府富州城的水患贪墨案,又平息了平海镇节度使卫琛作乱一案。
现在连一众朝臣都不愿沾惹的西北瘟疫烂摊子,他却主动请缨。
桓帝内心说不触动是假的,当下便到:“好,既然你有心,便由你去,稍后让虞屹安替你安排一些对付瘟疫所需的药品物资。”
“儿臣遵旨!”煜王朗声道。
“一切小心,为父希望你平安归来。”桓帝突然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晁元肇已经多年没有听过父亲这样对自己温柔地说话了,瞬间鼻子一酸,俯首拜下:“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望!”
***
傍晚,楼映真做了一桌菜肴,在新宅邸等候煜王归来。
最近晁元肇通常下朝之后去自己王府转一圈,晚上留宿在她这里,楼映真对此很是满意。
可今日,晁元肇回来却行色匆匆让人收拾东西,似是有要事。
“怎么?殿下如此匆忙是要去哪里?”楼映真问。
晁元肇将西北瘟疫之事同她讲了之后,楼映真眼中全是担忧。
“瘟疫?那可十分危险,圣人怎么会同意让殿下去的?您可是龙子啊!”
晁元肇安抚地摸着她的脸颊,“是本王亲自请缨的。”
“殿下主动要求去的?!”楼映真满眼不理解。
晁元肇点点头,拉起她的手,温声说:“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若是此次能够将这件事处理妥当,父皇肯定会认可我的能力。你也不想你的夫君日后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草包王爷吧。”
此刻,晁元肇眸中锐气十足,眼中流露出和平日截然不同的野心。
楼映真得知他要去西北肇度城处理瘟疫,心中竟有些雀跃起来。
无他,皆因之前她在西北暗中经商之时,对这肇度城很是熟悉,且在那边,自己正好有些药材营生,刚好可以助益晁元肇此次行动。
若是真能帮上忙,晁元肇定会更加高看她一眼。
他韬光养晦多年,终于开始有所动作了,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趁此机会搏一把呢?
“殿下,让映真和你一起去吧。”
楼映真依偎着他,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什么?”晁元肇吃惊,断然拒绝,“这可不是儿戏,进入疫区是很危险的,搞不好会丢掉性命!你如何去得!”
“殿下既然知道此行危险,难道就不想想我独自留在桓安会有多担心吗?我和殿下才重逢没有多久,万万不能让殿下独自赴险,就让我也跟着去吧。”楼映真泪眼朦胧娇。声恳求。
“不行,你在家好好等着我!”
“殿下……实不相瞒,我曾在西北一带做过些药材生意,是那时在娘家被欺侮,走投无路所以就想试试经商,没想到真的做成了。
肇度城是我经商时很熟悉的区域,若是殿下去疫区,说不定我的药材生意可以帮上忙。”
楼映真细声细气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