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着腰,双手按在膝盖上,嘴里“哈伊哈伊”地叫着,活脱脱一个日本兵的模样。
“汤普森!你是日本佬!日本佬要喊‘板载’!”
“板载!”
汤普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围观的水兵哄堂大笑。
他对面站着的是轮机舱的杰克逊,中等个子,敦实,一脸憨厚。
他头上裹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扯下来的黄布,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青天白日”,画得像个被踩扁的蜘蛛网。
“杰克逊!你是中国人!中国人要喊‘杀啊!’”
杰克逊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蹩脚的发音让水兵们笑得前仰后合。
“开打!”
麦考利克一声令下,两个身影立刻扭在一起。
汤普森弓着腰往前顶,嘴里“哈伊哈伊”地叫个不停,活像一头愤怒的公羊。
杰克逊扎了个马步,死死顶住,两个人甲板上僵持了十几秒,围观的官兵们叫喊声此起彼伏。
“日本佬赢了!日本佬把中国人推下去了!”
“放屁!中国人能打!顶住啊杰克逊!”
钞票和先令在帽子里堆成小山。
有人押日本赢,有人押中国赢,还有人押“平局”。
汤普森猛地发力,把杰克逊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他得意地“板载”了一声。
但杰克逊借着后退的势,身子一矮,一个扫腿。
汤普森“啪”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中国人赢啦!”押杰克逊的水兵们欢呼起来。
汤普森躺在地上,扯掉头上的白布,骂骂咧咧:“不公平!中国人不能扫腿!”
“日本佬挨打要喊妈!”杰克逊把他拽起来,两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