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天上,死在几千米的高空,伤口崩开,血流干了。
他的手不再抖了。
他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整了整衣领。
“刘副官。”
“在。”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南京这边,只有我。还有周先生应该也知道了。”
梅思平点了点头。
“走吧,先回去。”
他往站台外面走,脚步比刚才稳了很多。
刘副官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了车,梅思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车窗外的南京城黑漆漆的,路灯稀稀落落,很多地方没有电。
车子颠簸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苏雪晴死了。
他又在心里念了一遍。
这一次,他嘴角动了一下。
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是日本特务。
她活着,他就是汉奸。
她死了,他就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报纸上怎么写,别人怎么传,他都可以否认。
死无对证。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想起林医生说的话:“术后不能坐飞机,气压变化对肺的恢复不利。”
他没有听。
他让她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