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时已经坐在了马车里,沈楫听到这话,比他见她摸到琴后眸色亮了的样子还要高兴:“你喜欢就好,这些东西无论雅俗,本来就是让人开心快乐的,现在它也算是物尽其用。”
白莫忧:“也不是,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它真被女帝用过,我会更开心。”
沈楫:“你喜欢女帝?”
白莫忧压低声音:“她的著书我看过抄过,她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很崇拜欣赏她。”
沈楫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要压低声音一副做贼的模样,因为当朝对那本书是明通暗禁的。
表面上允许流通,暗中却在销毁,这些年世面上已经快要见不到了。之所以还没有绝迹,就是有像白莫忧这样的拥戴者主动抄写后,有不少抄写版流了出来。
沈楫见白莫忧一副她是不是说错话了,以及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对待女帝以及那本著作的态度的样子,笑着对她言:“在我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有顾虑。”
“别说我也欣赏,也觉得那本书里说得有道理,就算我不喜,也只是我的想法,我并不会要求你与我一样。”
白莫忧肉眼可见地放下心来,又听出沈楫也看过那本书的意思后,忍不住与他讨论了起来,当真如沈楫所希望的那样全无顾虑。
马车回王府的这一路上,白莫忧与沈楫对彼此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因提到女帝,提到了皇权,白莫忧这才知道沈楫也像他父王一样,与皇帝相争更多是想要自保,那个至高至尊的位置并不是他的人生追求。
嫁给世子前,因为煜王为了让她知难而退,离早晚要登上皇位的世子远点,把会托举儿子坐上去的事跟她说过了。
所以,白莫忧并没有惊讶沈楫为什么会提起这个。
世子会对她说这个,在白莫忧看来是绝对的信任,于是她也说了些心里话:“我有时甚至会觉得,太后娘娘一定也看过这本书,并且也一定有手抄本。娘娘在处事与决断上隐约有那位的影子,你觉得呢?”
沈楫想想,微微点头,然后笑笑:“你也有,你身上也有她们的影子。”
白莫忧觉得这是对她最大的赞赏,可比夸她漂亮爱听多了。
世子真好,不仅有落到实处的对她的好,连她的情绪都会顾念到。这让白莫忧免不了思考,她能为世子做些什么呢?
如果世子真有登上皇位的一天,她可以努力考取女官,忠诚地辅佐于他。
她说:“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虽然那并不是你的理想,但只有拥有了绝对的权力,才可以更好地谈论个人的理想与追求。到时,我希望我也会成为更好的自己,我想努力成为一名女官,希望可以拥有以真实身份站在你身后的资格。”
沈楫内心五味杂陈,开心又不太开心。
开心白莫忧没想过离开,依然想站在他身边,不开心的是,她只想做他的臣子。
不着急慢慢来,他告诉自己,他从小就坚信水滴石能穿,铁杵磨成针的道理。只要他们都好好的,他们有的是时间。
沈楫刚回到王府没一会儿,就得知了白烈阳自请去西境调停平乱的事。
他很是思量了一番,想找到白烈阳这么做的目的。但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漏洞可抓,西境的那点儿兵力,就算白烈阳有造反之心也无用,那里驻军的人数还没有京都的皇卫队多。
怎么想他都看不出白烈阳此举的意图,难道白烈阳真的只是在担心西境之乱,在皇帝要削弱他权势时还肯忠心报国?
沈楫决定静待其变,眼下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想再去试试看,可不可以趁白烈阳失去对大营的掌控权时,把马家那两个孩子弄出来。
但他晚了一步,他的人回报说,那两个孩子不在了,已被白烈阳亲自接走,一起前往西境了。
沈楫虽然不愿白莫忧担心,但他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她。
白莫忧本来在得知白烈阳又一次离开京都后,心里踏实了不少,忽闻马钰马铭被白烈阳带去了西境的消息,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想到这王府里会不会有白烈阳的人,然后那人会找上她,威胁她若想孩子们活着,就跟对方走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