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阳从西境重新回到京都后,面对皇帝的打压与收权,他平静地接受了,面对太后把他的人要进宫中再也没有还给他的出尔反尔,他也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一副什么都不计较的忠臣样子。
他如在去西境前,皇上劝说的那样,真的没有再提起过白莫忧,好像真的接受了现实,终于肯放下执念。他在朝堂上见到煜王与世子,也是一副正常的样子。
如果没有他特意把马家的两个孩子弄到身边的行为,沈楫倒是可以考虑相信他。尤其是在发生了他给白莫忧写信的事情后,沈楫更不可能相信他真的放下了。
他本以为白烈阳回来后一定会质问他,甚至两个人会拔剑相向,但白烈阳没有,他连阴阳怪气都没有,这反倒让沈楫更加提防他。
就在白烈阳回到京都一个月后,正赶上中秋佳节。这个节日在大务朝是个被十足重视的节日,从皇室到民间,都会过得很隆重。
宫里每年都会设宴,三品以上官员都要带着家眷进宫赴宴,感谢皇恩。
皇上也会在这个节日,册封一些夫人,诰命。主打君臣合谐,举家团圆。
按说这该是白莫忧第一次进宫赴宴,但沈楫考虑到白烈阳也会在场,他有意推辞,不让白莫忧前往。
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因为皇上与太后对此佳节都十分重视,非故不得请辞。
连煜王也说,这又是第一年,新妇怎么能不去露上一面。
沈楫想的是,白莫忧以吉家女的身份出现在命妇中,这重身份才算是做实,她以后就彻底地换了身份。按理确实应该走这一趟的。
白莫忧也被明月告之了在这个节日入宫的重要性,她如果第一年没有出现,那些命妇不知会传多少难听的闲话。
若是传到太后的耳中,她老人家必不高兴。
诚如太后曾说过,她是从养宁宫出嫁的,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世子妃一职,不能招人诟病,给太后丢人。
所以,白莫忧决定赴宴。她也不能躲一辈子,白烈阳就算不惹她,她跟他之间也是有仇要报的。
况且,她也想看一看试一试,白烈阳到底意欲何为。
中秋当天,京都热闹非凡,宫门虽车来车往,但各家马车停在哪里都有位置,忙而不乱。
白烈阳是坐轿来的,他现在虽然还是上将军,但手中没有了大营的掌控权,他为人低调了很多,不再骑马现身在京都的街巷。
一顶素色的小轿就把他送到了皇宫外面,他也没有家眷可带,只有轿夫等在外面。
白烈阳下轿后,目光在宫门前一扫,他看到了煜王家的车马。明显一架是给煜王坐的,一架是给世子与世子妃坐的。
她应该是也来了。白烈阳收回视线,微微低头,掩去眼中的波动。
他暗自探了探袖中的东西,还在的,然后他拢回手来,抬头朝宫门走去。
皇家的中秋盛宴,每年都会在大正殿举办。最内一层殿内,是皇上太后以及王宫贵族一品大员的座席。
白烈阳虽被削弱了军权,但他身为上将军,是要入席在这里的。
他一进去,没有细看只用余光就知道白莫忧坐在了哪里,她果然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午有事少了点。
第59章
与白烈阳不同,沈楫可是自打他进来就一直盯着他。
一个死盯一个无视,两个人都很刻意。
而白莫忧同白烈阳一样,在他进来时就感知到了。她顺着感觉望去,看到了阔别了几个月的白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