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两位夫人又说了很多有关世子是如何宠爱世子妃的各式传言。白烈阳并不想听,他本可以离席去回敬酒的,但他像是被定在了座席上,根本动不了,自虐一样地听着这些闲话。
终于,白烈阳把杯子放下,把手指上的淡淡血痕一点点地擦拭干净。这时宴席已接近尾声,剩下的活动是烟花赏,这时,有些早几年就看过烟花的夫人,开始准备离场了。
白烈阳对烟花不感兴趣,海战时再简易的炮筒都比烟花更炸烈。是以,他离开座位向皇帝与太后请辞。
皇上准了,在他离开后,太后也离席了,她老人家睡得早,每年的中秋宴席都是这时离开的。
白莫忧看到白烈阳的离去,才发觉她内心一直是紧崩的,这份紧张随着白烈阳的请辞而消失。
她开始对烟花抱有期待,因为她没有见过,只听过。
她从小到大生活过的柳西镇没有这样的场面,她只见过花炮,那种据说有五颜六色的东西只存在于她的想象。
沈楫见白烈阳离开,心里也放松了下来。这时他身旁的严大人道:“世子与咱们一起上角楼吧,我夫人会带世子妃去偏楼的。”
沈楫道:“严大人忘了吗,今天是夫人们上角楼,咱们去偏楼的。”
严大人经他提醒这才想起来,连连道:“哦哦,对对,我差点忘了。世子妃是第一次参宴,世子放心,由我夫人带着上去,一定能安排个好位置给世子妃的。”
角楼与偏楼都可以看到烟花,但角楼的位置更佳。
往年,都是男人们上角楼,女眷去偏楼,因为一个楼里容不下所有人。
男人们占据更好的位置,这里有男尊女卑的规制,也有太后不去观赏的原因。
但今年皇上不知为何,忽然一改往例,特恩赏今年的烟花赏,女眷们去往观赏角度更好的角楼,臣子们自然要附和遵令,还要代表家眷谢恩。
严大人扭头对他夫人道:“角楼看得更清楚,你今年可不要眨眼,要好好地观赏,明年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皇上只恩赏了这一年。也不知是谁提的此事,皇上竟会下这样的令。”
严大人不知道,促使皇下这令的人就坐在他旁边。
沈楫看到白莫忧提起烟花赏时眼中的向往与憧憬,又听她说从来没见过烟花的言论,他这才想着向皇帝主动提了换楼观看的请求。
皇帝没有立时答应,而是问了缘由。
沈楫如实道,是因为世子妃。皇上闻言拿手点他,不知说他什么好。
沈楫笑着又扯起官方大词,说起各家夫人们助自家夫君的各种事迹,皇上当赏。皇上不接这茬只揶揄他的私心,但还是允了。
白莫忧随严夫人上了角楼,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这片绚烂是世子为她特意争取的。她只觉迷了眼。
但快乐是短暂的,她不知是谁给她手里塞了纸条。她回头去看,只看得见一片衣角。人实在是太多了,夫人们都挤在前面,白莫忧实在是看不清。
但这不重要,就算她看到了又如何,她也不会声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白莫忧打开纸条前,她已有心理准备,但她看到的并不是她以为的白烈阳的字迹。
上面的内容是以马家二嫂沈氏的口吻写的,说想要见她一面,有关两个孩子的事情想与她相谈。
马家二嫂一个被白烈阳全权控制起来的人质与傀儡,怎么可能在宫中买通人来给她传递消息,就算不是白烈阳的字迹,这事也该是白烈阳所为。
白莫忧犹豫了,她其实很想弄清楚白烈阳到底意欲何为,但她也对白烈阳毫无人性与底线的行事手段感到深深地恐惧与防备。
她虽觉得在宫里把她人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不太可能,但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她不能冒这个险。她是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