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害怕的是我自己变成怪物……
那这么说,我还没有被鬼標记?
“那……我该怎么办?”程利民看向王良生。
“信任我。”王良生向前走了一步。
王良生的目光坦荡:“向我证明,你还能信任同伴,不会拖我们后腿。”
程利民紧张的情绪终於慢慢稳定。
“那我的脸……”
“去找老板娘美雪。”王良生说。
“什么?”程利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找她求助。”王良生又重复了一次,“但记住,绝对不能提到鬼,也不能提到任何诡异情形。你只需要告诉她,你的脸脏了,沾了奇怪的东西,很难受,问她哪里可以洗一洗,或者有没有乾净的毛巾。”
程利民瞪大眼睛:“这……这行吗?她可是……”
“她是什么,我们现在不確定。”王良生打断他,“但这里既然是旅馆,就有旅馆的规则,我们只是普通的,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的游客。脸脏了,求助旅馆老板娘,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程利民摸著自己脸颊,那幻觉中的腐烂触感如此真实。
“没有可是。”王良生的声音带著近乎冷酷的平静,“要么,你继续困在对自己,对我们的恐惧里,被鬼蚕食,死亡。要么,赌一把,赌我的判断,赌这个旅馆的规则,还在『正常』运行。”
程利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真的很怕死,很怕变成怪物。
但王良生说得对,继续这样恐惧下去,自己嚇自己,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赌一把。
相信这个冷静得可怕的新人。
他猛地睁开眼。
“好……我去。”程利民终於不再颤抖。
王良生满意地看了一眼程利民:“你必须相信自己只是一个脸不舒服的游客。”
“你必须相信老板娘会帮助你。”
“你的態度,你的认知,会直接影响她回应你的方式。”
“如果你带著恐惧和猜疑去,她回馈你的,很可能就是更深的恐惧和致命的帮助。”
“但如果你能暂时剥离对鬼的恐惧,仅仅把她当成一个服务者去求助……”
王良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这是一场博弈。
赌的是“旅馆秩序”这条规则,对老板娘同样有约束力。
赌的是程利民能否在极端情况下,依旧演出“普通游客”的镇定。
程利民脸色变幻,內心激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