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景,今天是小姨的生日,但正主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就像一个孤独的猛兽被众人孤立。
我笑着走过去把礼物送上:“生日快乐”。
“过来吧。”小姨瞥我一眼,接过礼物让我坐在她身边,我顶着众人复杂的目光二话不说坐下,还自来熟地拿了一杯红酒解渴。
“今年没去年热闹了啊~”我道。
“呵。”小姨不置可否。当初老董事长也就是她的父亲还在世上的时候对她这个女儿可谓是疼到了骨子里,不仅许诺再也不要任何孩子,还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她当做嫁妆。
不说当时股份只有百分之三的陆齐铭,就是许多大家族的公子哥都对这大手笔感到震惊。
小时候我还曾经天真地想过就算陆齐铭还有一点人性,至少爷爷死后能对唯一的小姨这么好,每年都亲自为她准备生日宴会。
原来
酒香醇厚,在喉咙里滑过的感觉犹如丝绒一般。
小姨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漫不经心,她恐怖的脸庞挨近我,如焗的眼神扫了我一下,对我说:“跟我上来,有件东西要给你。”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引起了多大的波动,我已经看见陆齐铭和连敏双双瞪大了眼睛,脸上压抑不住的贪婪。
这些年她们一直盼着小姨死,继承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们不痛快,我就能开心十天半个月。我嗤笑着站起身点点头,跟在小姨身后上楼。她带着我进了她的卧室,坐在黑沉沉的布艺沙上。
我刚想问问有什么事,她突然用手绢捂着嘴唇剧烈的咳嗽,撕心裂肺。我赶紧倒了一杯水:“小姨……”
“死不了。”她淡然地回了声,弯腰从沙发旁的茶几上拿了一份文件,说,“要是没什么想法就签了吧。”
我疑惑着打开文件,刚看了两行“啪”一声合上:“小姨,您这是。。。。。。?”
“与其落在那些人的手里,交给你我倒心甘情愿。”
“可是……”我并不需要。我望着头发不知何时染上银霜的小姨,拒绝的话也没有那么坚决。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刷地把文件拿过去,看了之后刷刷撕碎。
“我就说这个小婊子不会甘心,她就是死死地想从陆家咬下一块肉,也不看看自己的嘴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连敏和陆齐铭恶狠狠地看着我和小姨。
连敏的话让陆齐铭暴怒,他一下子抓住我的头发,拽着我的头向木制的沙发扶手上撞,“砰!砰!”
“撞死她!撞死这个小婊子!”
剧痛从额头蔓延向全身,连敏在旁边呐喊助威,尖锐的高跟鞋一下下踹着我。小姨想过来救我,却被推倒在地。
这就是我的父亲,他给我的永远都是疼痛。
我忍着全身的剧痛和额头的昏沉,随手抄起手边的铜钟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顿时鲜血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