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静之微笑着站了起身,跟着赵德毅走出了房间,向东苑走去。
她知道父亲在想着些什么,只是……她不想柳潭因为她而卷入不该卷入的麻烦中。
东苑中的一间厢房已经早早的点上了灯,一室的灯火中,李亨坐在正位上,而侧位上则是坐着柳潭,另一边是一名留着白须的男人,他就是果毅都尉陈玄礼,当年随当今陛下一同起兵诛杀韦后及安乐公主。玄宗即位后,宿卫宫中。
堂中的三人不发一语,气氛异常的沉重。
许久后陈玄礼才道:“太子殿下,这么做真的可以吗?若是陛下怪罪下来怎么办?毕竟杨国忠可是重臣呀!”
柳潭修长的指轻轻的敲着桌子,碰撞之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眸中冷冽之意仿佛不融的冰山一般,寒意不褪。
李亨笑了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觉得陛下会因为一个杨国忠而怪罪于你?”
没有信心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这真的行得通吗?天威难测,殿下就这么肯定?”陈玄礼直直的看着李亨,眉心紧蹙,毕竟这回若是得罪起来得罪的就是陛下呀。
“陈都尉若是不相信,又为何要来父亲这儿呢?”
一路上已经了解了情况的静之推门走入,一身雪青色的衣裙在灯火的照耀下变成了一种暗淡的颜色,却不减她的美丽。
柳潭微微蹙起眉,看了看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李亨,而后便站了起身走到静之的面前,把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静之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对陈玄礼道。
“一个杨国忠并不是什么难题,难的是要除掉他身后的力量。”
“郡主的意思是……”陈玄礼皱着眉,连忙从位置上站了起身,屈膝对李亨便是一跪!“太子殿下,这差事我怕是做不来的……”
这杨贵妃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啊,要是他……
“我没有让你去杀杨贵妃。”
李亨勾起一抹微笑,得天独厚的气势在这小小的屋子中充斥着。“难道陈大人没有听说过,借刀杀人?”
陈玄礼疑惑的看着李亨。“请殿下明示。”
李亨侧过头看向柳潭,柳潭微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善用谣言。”
任何事情都没有谣言来得可怕,并且只要军心一日不定,那么载舟之水便会覆舟。
“这……”
“陈大人放心吧,陛下是圣君。”
静之笑了笑,脸色倏的变得苍白,纤指紧紧的握起。
陈玄礼低头沉思了几许,而后道:“臣一定不辜负太子殿下的期望,一定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
太子往后就是陛下,他这时候不讨好那么往后的日子怕也不好过了,不过他也得为自己想一个两头都讨好的方法……
突然听见身边的人叹息了一声,柳潭不禁的转过头看向静之,只见她的脸色非常的怪异,心中蓦的一紧,连忙走到她的身边把她从椅上带了起来。
静之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他眉心一紧,便向李亨行礼,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屋子。
主位上的李亨一手撑着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唇边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