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看着做就行。”
阿澈没再说话,亲了下玲音的额头,转身走出了卧室。
玲音在床上懒洋洋地看着,嘴角翘了一下。
因为阿澈问出那句“想吃什么”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一对同居了许久的情侣,她很享受这种状态。
(虽然以前也同居许久了,不过不是情侣。)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惩罚期结束后最明显的变化是点数。
玲音那天早上问阿澈自己有多少奖励点,听到那个数字老老实实地按正常比例往上跳的时候,踏实得很,就像穷人突然发现账户里有了余钱,虽然不多,但至少不用算着花了。
晨间口交的固定收入是一点,睡眠拘束静止又是一点,按时解除拘束再一点,喝奶算一点,每天固定四点进账,加上偶尔她心情好做了可选任务,一天下来能攒到六到七点。
不算多,但足够她在想要的时候兑换几个小时的出门时间。
她开始习惯听那个数字的时候不再焦虑了。
而且她发现自己在做可选任务的时候不像以前那么抵触了。
以前做家务或者按摩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这破系统凭什么让我做这些”的怨气,但现在,她也说不清是因为被罚完了阈值变高了,还是因为和阿澈关系变了,她做这些东西的时候心态平和了很多。
(……或许是被虐过之后阈值就变高了吧。)
晚饭后她在厨房擦台面的时候这么想。
当时阿澈从她身后经过,伸手从她头顶的柜子里拿了一包茶叶,只是拿个东西,但他的手臂从她肩膀上方伸过去的时候,身体贴着她的后背,很短,不到一秒。
他什么也没说,拿着茶叶走开了。
玲音继续擦台面,但她擦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抹布在那个地方多转了一圈。
(……烦死了。心跳怎么变得这么快。)
高达的外甲在那几天也拼好了一些。
阿澈拼得很慢,每天只弄一小部分,像是舍不得把这件事做完。零件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按照部位分好类,每一步都做得极仔细。
那天晚上玲音路过书房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阿澈坐在台灯下,手里拿着一块胸甲零件,用镊子夹着一张泡好的水贴往边缘上贴。
他眯着眼,屏着呼吸,手指稳得不像话。
贴完之后他退远了半寸看了看角度,然后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玲音靠在门框上,看了好几秒。
她开口了:“……你拼完了打算放哪?”
阿澈抬头,看到她靠在门框上,愣了一下:“……放书房架子上。”
“就那个架子?”玲音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书房角落里那个小小的一层木架,上面堆了些书和文件,“那个架子连一只脚都站不稳,你花这么多时间拼完了就放那落灰?”
阿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玲音没有等他回答。她走进书房,站到那个架子前面看了看,伸手摇了摇木架的边缘,确实不稳。她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