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昏迷的时候。做梦没有。”
这句话来得没有征兆。阿澈顿了一下。
“……什么。”
“做梦没有。”
“做了。”
“……梦到……什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那短暂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那个梦他不打算主动说,但如果她问,他不会骗她。
“……小时候的事。那次过家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玲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话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
“……你怎么又梦到这个。”
“不知道。”
“……没出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
“……我也梦到你了。”
阿澈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嗯。”
“但是你碎了。”她的声音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像玻璃一样。一块一块的。我伸手去捡,手被割破了,但你还在碎。”
她的声音在那句话的末尾断了一下。惩戒舱的嗡鸣在那段断裂中格外清晰。
“……我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喊不响。”
她停了一下。
“然后你就消失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堵墙,隔在他们中间。阿澈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移开手机,他的呼吸声能沿着线路传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小姐。”
“……嗯。”
“我一直都在。”
那两个字不重。
但他说完这两字之后,电话那头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