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永远不会出鞘的刀。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玲音朝玄关看去:“这么晚还有谁?阿澈——”
阿澈已经放下刀走了过去。
但这一次,门没有被人从外面撞开。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二月夜里的冷气先涌进来,随后才是九条五郎那件沾着寒意的黑色大衣。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深蓝色礼盒,领带歪了半寸,额前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身后没有冰冷的枪口,只有送文件上来的秘书站在电梯里,朝阿澈点头道了声。
五郎看见尚未落下的蛋糕刀,松了口气。
“看来回来得正好。”
玲音的眼睛先亮了一下,很快又板起脸。
刚才想好的狠话,在看见父亲歪掉的领带和肩上还没散尽的寒气时,已经跑了大半。
她朝他走了两步,嘴唇微微鼓着,声音里还留着等了一个小时的委屈:
“……你还知道回来啊。”
“知道啊。今天可是我宝贝女儿的十八岁生日。”五郎脱下大衣递给阿澈,回答得十分坦然,“董事会临时多了两个议题。散会以后,我可是一路闯着红灯赶回来的。”
“你的司机敢闯红灯?”
“那就是一路怀着闯红灯的心情赶回来的。”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玲音本来还想多气一会儿,五郎已经走到她面前,把礼盒递了过来,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象征性地躲了半步,终究没有真躲开。
“生日快乐,玲音。”
这一次他没有开玩笑。
玲音垂眼看着那条系得过分工整的缎带。盒子显然不是父亲亲手包装的,可他掌心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她接了过来,声音也跟着低了一点。
“……嗯。”
五郎的视线越过她,落到蛋糕顶端:“玫瑰给我留一片。”
“想得美。我的。”
“我为了它差点闯红灯。”
“你刚才还说只是怀着那种心情。”
“半片?”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