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
“有一部分。”
“另一部分?”
“我喜欢把混乱的事整理好,喜欢每天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扣好药箱,“以前觉得是在还老爷。现在是我自己选的。”
玲音看了他一会儿,点头:“那就好。”
阿澈握住她不安分的脚踝:“模型也会继续拼。”
“你第一台能天使的水贴贴歪了一张。”
“某人在旁边晃桌子。”
“证据?”
“监控。”
玲音眯起眼,脚尖在他手臂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删掉。”
“不行。”
“你是我的管家。”
“也是男朋友。”
“男朋友更该删。”
“逻辑不成立。”
司机识趣地升起隔板。夕阳从厂区钢架之间照进车内,把两个人争论的影子映在座椅上。
他们还是会吵架。
区别是阿澈不再把每一次退让都当作爱,玲音也渐渐明白,喜欢一个人,也该容许他走出身后的位置。
有时该让他走在前面。
有时并肩。
………………
四年并不总由重要日子组成。
更多时候,是玲音期末周趴在书桌上睡着,醒来发现演算到一半的草稿被阿澈按页码排好;是阿澈给模型勾线时把颜料蹭到鼻尖,玲音笑了半天才肯告诉他;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吵架,玲音摔门后在楼梯坐了二十分钟,阿澈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道歉,只端着两杯热茶坐到她旁边。
“这次我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他说。
玲音抢走他那杯茶:“那你来干什么?”
“想和你一起生气。”
她没忍住笑,架便吵不下去了。
从十八岁那年起,玲音给自己添了个规矩:往后的生日蛋糕,口味随便换,顶端一定要有糖玫瑰。
她说,这是为了纪念那个晚上。